“呼……嗯……”仅仅是向前走了几步,铂西就感觉到小腹在剧烈地收缩抽搐,尽管他死死咬住牙龈,奇怪的声音还是会从齿缝中泄露。

铂西越靠近学校,脚步越沉,他要逐渐被他命中注定的omega的信息素包围了。

身边的护卫看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豆大的汗珠沿着锋利的下颚线滴入令人遐想的衣领,却脸色潮红的模样,偷偷滚动喉结,急忙招呼着旁边的人拿出轮椅:“上将。”

一个健康的军人坐轮椅实在荒谬,可铂西没有办法,再走几步恐怕他的裤子都要被浸湿了,只能坐在专门为他定制的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由侍卫官把他推进专属电梯。

铂西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母校,是为了见一个有未婚夫的omega。

一周前,他在帝国胜利庆典的讲台上昏倒了。

准确地说,是在宣读完最后一份阵亡将士名单之后。

那时全场肃穆,他忽然觉得视野里的光全部碎成了细小的星芒,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猛击了一锤。

他听到了惊呼声,听到了皇帝冲向他的脚步声,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醒来时,他躺在军医院的独立病房里,手腕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监测管线,皇帝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

“我已经让医学院的人加派人手帮你寻找与你匹配率最高的omega,”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但铂西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焦灼,“你的腺体功能早就开始不可逆地衰退,打了三年的抑制剂,你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铂西,你需要结婚。”

铂西阖上眼睛,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三年前一场内部的背叛,他被敌军抓走了,无数次的虐待不提,他们觉得不够爽快,在他体内植入了人工培育的第二性征的生殖器官。

当帝国特种部队把他救出来,军医拼尽全力也无法逆转那些已经与他融合的异变。

他从一个纯粹的alpha,变成了一个同时拥有两套生殖系统的怪物。

子宫已经发育成型功能完整,下面更是鲜嫩。

更可怕的是,他经过训练的身体开始产生对omega信息素的生理性依赖。

这种依赖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重,最终导致信息素全面崩溃,腺体坏死,乃至死亡。

抑制剂只能延缓这个过程,却无法根治。

唯一的方法是找到一个信息素与他高度匹配的omega,通过长期稳定的信息素接触来维持他的生理平衡。

“我不需要,”铂西说,“我的身体还能撑。”

皇帝沉默了很久,说的话却让铂西无法反驳:“帝国不能没有你,铂西。外忧虽然解决了,但内患远远没有结束,我们需要你站在指挥席上。”

经过三天的筛选,皇帝把匹配度最高的名单递到他面前时,铂西的目光只在那个数字上停了一瞬。

99%。

一个令人震惊的匹配度。

意味着这个omega的信息素对他的身体来说几乎等同于量身定制的解药。

但这个omega有未婚夫。

不过这不是什么阻碍。

校长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温·铂西坐在轮椅上,深色的毯子盖住他的双腿。

他上身笔挺,肩膀展开,领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因生病而苍白的脸颊上难掩疲惫。

但他的目光依然平稳锋利,像一把被磨损了但从未失去锋芒的刀。

侍卫官将轮椅停在校长室正中央,立正敬礼,然后无声地退到了一旁。

校长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朝他敬了个礼:“上将你好。”

铂西冲他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校长的肩膀,落在房间正中间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alpha,一个omega。

那个alpha少年半边脸都是血,右耳缺了一小块,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校服前襟的扣子全都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斗兽场里拖出来。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发抖,看到铂西的轮椅时,眼睛瞪得比看到铂西本人还要大。

帝国的战神,坐在轮椅上?

而罗斯·拉斐尔站在淇河旁边,他受的伤轻很多,明显他是斗兽场里赢得那个,他的嘴唇上都是血,白色的衬衫领口被染红了一大片,左眼眶有一片淤青,他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衣领被扯烂了,露出锁骨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脖子上的抑制环也碎了一角。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下巴抬得很高,高到像是在用下巴对全世界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铂西,从那张苍白的脸,到那架轮椅,到那条盖住双腿的毯子,最后又回到那张脸,那双深灰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铂西读不懂的情绪,但他看出来了一点跟其他人见到他时一样的,崇拜的光。

这个Omega敬仰他。

铂西一想到这里,子宫狠狠得抽搐几下,□□被迅速染湿,幸好有毯子遮盖没人能看到他的悸动。

“你们两个,”铂西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到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打架?”

淇河立刻站直了身体,僵硬地答道:“上将,他咬掉了我的耳朵!”

“你骂我妈。”

拉斐尔冰冷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咬牙切齿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铂西身上,仿佛他要是移开一秒视线,铂西就会从轮椅上消失一样。

“我没骂你妈。”淇河赶紧解释,谁不知道拉斐尔的妈妈是皇帝的妹妹,要是让最受皇帝信赖的上将知道这件事,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拉斐尔的嘴角扯了一下,他目眦欲裂,满是血丝的眼里全是恨意。

“我只是一时嘴快,我的意思是……”

“够了。”

铂西只说了两个字,两个人同时闭了嘴,脸色万分难看。

不是因为他声音大,而是因为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释放出了少量信息素,S级的alpaca轻而易举地让淇河头晕目眩,而拉斐尔依旧挺直着腰杆,不肯服输。

铂西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落在淇河身上:“道歉。”

淇河张了张嘴,对上铂西那双红色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作为帝国军校的学生,服从命令是第一条校训,铂西是他们的长官,也是他一直崇拜的神,他无法拒绝铂西的命令,他不甘地死死捂着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对不起。”

这是在偏袒他,拉斐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跳得飞快,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铂西心里的天平在向他倾斜,他从看到铂西坐在轮椅上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就没有正常跳过。

这个人对他来说应该不只是画像上的名字和教科书里的传奇而是他进军校的初衷,他的父亲曾在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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