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暖和,柯鸣将落了雪的风衣脱掉,并取下围在脖子上的格子围巾,一起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那条围巾很眼熟,正是一年前在黑铁市的服装店里程浪给他买的那条。

那天也很冷,跟今天一样下着雪,导购小姐还说他们俩很般配,比模特还好看。

没想到这家伙还留着,而她的那条早在逃亡路上就不知丢在哪里了。

程浪把脑子里的回忆掐断,在沙发上坐下来,准备速战速决,疏导完后就把这名不速之客赶出去。

柯鸣突然吸了吸鼻子,说:“你在煮什么,好像要糊了。”

靠,我的面条!程浪不由跳起来,冲进厨房。

刚才在门口拉扯半天,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面条、青菜和鸡蛋都糊在锅底上了。

都怪这家伙,把她的晚餐给霍霍了。

柯鸣在她身后说:“我来做吧,我也还没吃晚饭。”

不然呢,等着我来伺候你吗!

程浪又来了火,既不想饿肚子也懒得再动手,冷眼看着男人卷起袖子,娴熟利落地清理面糊刷洗锅子,重新烧水煮面。

接着柯鸣又洗洗切切,在另一个灶上起锅烧油,炒了个番茄鸡蛋和一盘青菜,还拍了个黄瓜。

十分钟后,晚餐端上桌,色香俱全,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袋面条刚才煮废了一半,新煮的这一锅程浪吃了大半,柯鸣只吃了一小碗。

是她仁慈,能舍给他一碗就不错了。

吃完饭,开始做疏导。

在程浪的允许下,狮鬃水母终于得以出来,篮球一样大小,像个陀螺一样疯狂地围着柯鸣打转,刷刷刷的,让人眼花缭乱。

柯鸣的青雀跟着出现,也是小麻啾的形态,扇着小翅膀朝大橘飞扑过去。

大橘立即伸展触手将小啾一卷,继而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程浪简直没眼看,于是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然而她等了一分钟,没感觉到柯鸣的动作,不禁又睁开眼睛,不耐烦道:“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柯鸣眸光深沉,定定地看着她,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我先调整一下,否则恐怕会控制不好力度伤到你。”

“……”

不要说这种让人容易想歪的话行吗!

程浪挑衅道:“我现在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注射肌肉松弛剂,你只管放马过来,谁伤了谁还不一定。”

她这么一说,柯鸣反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唇角:“好,那我开始了。”

他释放出神识,靠近程浪的精神屏障。

程浪紧绷了片刻,形势上抗拒了一下,随后就放他进来了。

毕竟她想要疏导,在和柯鸣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把他挡在外面纯粹是浪费精力和时间,只会加重自己的精神负载。

她的精神海域里情况不大妙,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但柯鸣对此并不陌生,仿佛回了家一般,虽然家里有点乱糟糟的。

狮鬃水母和青雀都进来了,各自恢复完全形态,一个遨游于大海,一个飞翔于天空,共同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

不多时,风停雨歇,云破天开,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海中的小岛在暴风雨过后像颗洗净的绿宝石,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青雀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旋着降落下来,在沙滩上慢慢踱来踱去,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狮鬃水母潜进海里,很快又冒出水面,十多条触手的顶端各卷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白的紫的粉的橙的,五彩缤纷,光华闪烁,一颗颗地抛上岸。

青雀张开嘴,准确地接住珍珠,一颗颗摆放在沙滩上。

两只精神体就像抛接球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程浪一年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不知不觉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柯鸣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她一个激灵醒过来,警觉地问:“你要干什么?”

柯鸣一副纯良的表情说:“我抱你进房间睡,免得着凉了。”

“我长了脚,自己会走,用不着你抱。”

程浪从他怀里跳下地,正要进房间,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道:“疏导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没走?”

狮鬃水母和青雀都出来了,两只精神体一听这话就紧紧抱在一起,表示谁也不能把它们分开的决心。

柯鸣用略带忧郁的眼神看着程浪,仿佛她是个拔X无情的负心人:“很晚了,雪又下得这么大,我没地方可去。”

程浪朝窗外一瞧,鹅毛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地面已经积起了几厘米厚。

镇上到这里没有公交车,这种天气估计打车也难,让人徒步走到镇上也确实不太人道。

刚做完疏导,此刻她的神经柔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实在强硬不起来,只能板着脸道:“那你睡沙发吧,明天一早就走。”

柯鸣松了一口气:“谢谢。”

程浪从衣柜里搬了床毯子出来扔在沙发上,随即回到房间,严严实实地关上房门。

柯鸣扬起唇角,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回来放松地躺上沙发,展开毯子盖好,在小雏菊的淡淡芬芳中轻声说:“晚安。”

程浪睡了一年来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连梦都几乎没做,眼睛一闭一睁,一夜就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过了八点,拉开窗帘就见到一个琼妆玉裹的世界,雪积了近一尺厚,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哇,又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

她兴冲冲地穿好衣服,洗漱完出了房间,就见某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手里的一本书。

她拉下脸,刚要开口下逐客令,柯鸣放下书,先一步起身道:“醒了,吃早饭吧。”

这场景跟以前在鸿福山庄时一模一样,程浪恍惚了两秒钟。

然而,事实上并不一样,那些曾经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过吃完早饭再赶人也不迟,她仍然可以掌控一切。

柯鸣打了豆浆,烙了鸡蛋青菜饼,烤了面包和火腿片。

程浪有点后悔没在家里多备些食材,不然可以吃得更丰盛一点。

但是,她绝不会为了贪图口腹之欲就改变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早饭还没吃完,农场负责养鸡的小组长罗有成打来电话。

“老罗,怎么了?”

“场长,雪下得太厚,把鸡舍压塌了一块!”

“知道了,你先别动,注意安全,我马上过去。”

程浪担心自己养的鸡种的菜会遭殃,顾不得再吃早饭,起身就要赶去农场。

“我跟你一起去。”

柯鸣快步走到玄关,取下程浪的大衣为她披上,再替她系上自己那条围巾。

程浪这个时候不想浪费时间矫情,默许了他的作为。

穿戴好之后,两人一同出门赶去农场。

下雪很美,但同时也隐藏着灾患,短短几百米的路比往天难走多了,一踩一个深坑,没过了程浪的小腿肚,抬脚都有些费劲。

柯鸣在前面开路,程浪就跟在后面踩他的脚印,这样能省力一些。

到了农场的鸡舍,程浪看到罗有成和另外三名年轻点的小伙子,便问:“雪这么厚,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罗有成说:“班车在半路上陷进雪坑里了,其他人在铲雪抬车,我们几个就先走过来了。”

“司机和其他员工怎么样?”

“大伙儿都没事。”

程浪点点头:“那就好。”

柯鸣说:“我联系一下市里,看能不能调一辆除雪车过来,清理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