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看着傅沉洲冷漠的脸,一时失了所有伪装。

羞辱。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觉得将他扫地出门,沦为那些纨绔子弟的笑柄还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狠狠蹂躏!

他自幼被长辈们娇生惯养,是个禁不起激的人,况且在他眼里,他早把傅沉洲当做自己的手下败将,傅沉洲却还敢如此辱弄他,这格外让人恼火。

可甲尖剜进掌肉的疼又迫促他清醒了些许,他略垂眼梢,眼波深处飞快掠过一刹屈辱的恨意,又被果决地捺了下去。

“哥,我...我是你——”

叶溪企图用亲情唤醒傅沉洲,又忽悠意识,他们早没了哥弟这层关系。

他语塞喉间:“……”

而傅沉洲好像没看出他的异样,有条不紊道:

“这是一份结婚协议,合同我们可以一年一签,期间你有任何不满意,随时能够要求终止这段关系。”

“签了,日后你的衣食住行开销,不论大小,我都会负责。如果你愿意一次性签十年,那我将会把我的所有财产全部移到你名下,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叶溪:“!?”

什么情况?傅沉洲知道自己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吗?

现在羞辱人的门栏都这么高了吗?还要倾家荡产?

叶溪看着合同,又看看傅沉洲近在咫尺的脸,茫然和错愕还没褪去,巨额诱惑勾动的兴奋便沸涌上心头。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掂量做出什么选项。

一年一签,他能够住在这里,时刻待在傅沉洲身边,随时随地算计他。

简直天赐良机。

一口气签十年,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他想要的。傅沉洲现拥有的一切,这条件很诱人,所以也更让人不安,叶溪觉得其中大概率有陷阱,因此不准备多考虑。

但话又说回来,傅沉洲给他这样一份目前来看完全是他受益的合同真的只是为了羞辱他?

总觉着没这么简单——

难道傅沉洲有求于他?

可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命一条,傅沉洲求什么?

要他付出性命吗……

叶溪:“!”

这念头一闪而过,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从脚底猛地窜起,他目光惊惶地从傅沉洲面无表情的脸上移走,心脏咚咚撞着胸脯,呼吸都受了阻塞。

可再一想,傅沉洲那样的人,真要他这条命还不是易如反掌?何苦费这般周折递来一份荒诞不经的结婚协议?

纠结。

叶溪咬着下唇摇摆不定,唇色被咬得嫣红。

傅沉洲若有所觉,问:“在担心我会骗你?”

阴冷的男音钻进耳膜,像一根锐针刺入,冷不防扎散了叶溪满脑瓜的乱麻。

他双眸紧之寻回焦距,眼底的懵劲还没全退,被戳中心思后的慌神竟促使他绷出点硬气的戒备与胆量来。

没有直接答,倒扯了扯嘴角反问:“哥哥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是在拿我打趣吗?我如今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了,哥哥还要骗我,图什么啊?”

尾音往上一挑,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呛声,而那不宁的心神,可全靠这股强撑的架势才没露出破绽来。

“咔哒——”

舞动的火苗舔舐过烟卷,燃起一圈猩红的碎星。

傅沉洲点了支烟,浊雾慢悠悠地向上弥散,将深不见底的眸子掩得神秘,裹上生人勿近的凛冽。

叶溪被那点猩红灼了一下,眼不见,心不怕,他索性直接移走视线,却难逃烟草气呛得他眼眶发酸。

下一刻,他又听傅沉洲不紧不慢道:

“我说图你这个人,你信吗?”

语气冷静得不像话,好似此时他正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全局。

“?”

叶溪瞳孔急剧收缩了下,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呼吸一滞,随即突然短促笑了一下。

笑里携点破碎的自嘲,“哥哥可别逗我笑了。”

拳头也悄悄硬了。

胸腔里的怒火欲要喷薄而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撕烂傅沉洲一副漫不经心的装样,但为了大局,他只能一忍再忍,攥紧拳发誓明天一定要让傅沉洲尊严尽失。

烟雾还在袅袅地往上漫,模糊了傅沉洲眼下的情绪,一会,他才捻灭烟蒂,直视叶溪认真答复:

“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只是之前顾忌我们是亲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你才能够接受我。”

语势依旧没有波澜,听得直叫人头皮发紧,“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态度,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决定和我在一起也好,为了利益签下这份合同也罢,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但合同我只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

叶溪:“???”

拳头更硬了,火气扑上的同时,他诡思乍涌。

既然傅沉洲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岂不是更有趣?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玩得过谁:

“不用了。”

“我签。”

叶溪调子平平,压根听不出在憋着乐。

俯身撑在茶桌前,拿笔摘帽,笔尖落下的一刻,他手腕软了下。

不是怕,也不是紧张,是振奋过度导致没拿住。

“唰唰唰——”

一页一页翻去,叶溪大笔挥了又挥,签完最后一页潇洒地把合同递还傅沉洲。

傅沉洲接回合同,纸张还残留叶溪掌心的微热,让他平缓的呼吸漏了半拍。

也有意想之外的缘故,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叶溪再抛出更多的问题,即使会将他内心掖埋多时的情感挖个干净。

再不行便用更具诱惑性的条件再次谈判,谁知单纯的少年会这么干脆地做出他渴望的选择,让他猝不及防,隐生一股负罪感。

叶溪颇有兴致地侧眸看他,傅沉洲周身的冷寂散了些,多了少许愕然与愧疚,喉头上下一滚,似将想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

叶溪看了他有顷,他才滞涩道:“不再想想吗?三天时间,你——”

“哥哥,我已经想好了。”

叶溪截住他的话头,唇角轻软一弯,秀气的脸上漾出了浅浅的小梨涡,吐字时似真似假柔软的甜意,接续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哥哥呢。”

此言一出,傅沉洲瞬间怔住,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溪,顿了下,才找回声音,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美梦似的,低颤道:“……真的?”

叶溪用力点了点头,蓬松的发顶跟着轻轻晃动,像只拢了翅的蝴蝶,一点一动间都萦着惹人怜的娇憨:

“真的呀。”他轻快道,勾出的笑甜得晃人眼。

四目相视,傅沉洲倏地笑了一声。

叶溪觉得这笑有些压抑,直击胸口,裹挟着难以言喻的、近乎失而复得的沉闷情绪。

他听着他笑着笑着,发现他眼角竟泛上红意,想确认他是不是哭了,傅霆川却蓦地别开脸,抬手似乎想碰碰他的头,又在半空停住,转而略显无措地攥了攥拳头,哑声道:

“我去给你做饭。”

叶溪感觉诡异,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视而不见,乖巧应道:“好哦,谢谢哥哥。”

目送着傅沉洲拿着合同走进卧室,空手出来又进了厨房,他歪了歪头,心底那股使坏即将得逞的雀跃,混着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快意让他指尖都漫过密麻的痒,躁候着药效发作。

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沉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停下,端出香气扑鼻的饭菜,唤他来吃饭:“叶溪。”

“来了哥哥!”

叶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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