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首席女高音沃雅涅莎
漂亮而轻盈的月神仰起头，双眼被遮在丝绸的缎带之下，纯洁的花朵在她手中绽放，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景，像一副典雅而神圣的油画。
怪不得至冬有那样的传言:哥伦比娅靠着她的歌声与美丽博得了女皇的喜爱，才忝列愚人众第三席。
阿尔忒娅缓步走上前，随手凝出一顶漂亮的臻冰花冠，递给哥伦比娅:“您很适合这样的打扮，可以一试。”
哥伦比娅:“谢谢，我喜欢你的礼物，它凉凉的又很美丽，唔，像阿尔忒娅一样。”
“您来这里看奥黛塔小姐的演出吗？”
哥伦比娅摇头，颦眉迟疑道:“沃雅涅莎邀请我听她的歌声……但她好像不在这里，所以我等她回来。”
今日至冬依旧下雪，纷纷扬扬如羽毛的雪花落在两人肩上、发间，又很快融化成水。
被歌剧院检票员按规定礼貌拒绝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等吗？
甚至不多争辩解释两句，工作人员听到她是被沃雅涅莎小姐邀请而来的客人，肯定不会让她在外面继续淋雪。
怪不得那位检票员小姐频频投来眼神，眼中的关切与疑惑快要溢出来。
有点无奈，阿尔忒娅示意不谙世事也不在乎他人眼光的哥伦比娅随她上前:
“虽然门外的寒冷于我们而言不算什么，但还是先进歌剧院吧，我想沃雅涅莎小姐是一位懂得尊重约定之人，就算被他事绊住，也不会迟到太久。”
“嗯，好的，谢谢阿尔忒娅。”哥伦比娅安静跟上去，礼貌道谢。
大致解释清楚哥伦比娅的来意，检票员发出可疑的尖叫，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啊，原来是哥伦比娅小姐，沃雅涅莎首席明明交代了的，我没认出来您。”
她肩膀上的徽章很显眼，至冬国立大学，检票员大概只是兼职，况且哥伦比娅安安静静的，被拦下就不说话站在旁边不动。
谁知道人畜无害的少女居然是执行官。
哥伦比娅不明所以，疑惑:“嗯?好的，没关系……?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好奇妙的对话，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受最初经历的影响，哥伦比娅看起来却好像什么都不懂，干净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任何有灵智的生命都需要长者的教导，天性善良的生灵也可能为恶，天生的恶人也可能遵守秩序。
哥伦比娅来自挪德卡莱，那里诞生了一位新生的月神，阿尔忒娅从前未曾沉睡时就听闻过这个消息，却没有在意。
一来挪德卡莱已经够乱了，全都是牛鬼蛇神，月神的诞生也叫她生不起什么波澜。
二来她当初的状态可不好，化用「魔女J」约安娜·伊万诺夫娜的警告:“和平的岁月应当存在秩序，你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阿尔忒娅当初对这句话的理解颇为奇异，毫不犹豫回应:“那我就放弃陛下的信任，只要能为她扫清前路的障碍。”
约安娜市长闻言微笑。
于是反对女皇的妖精贵族十不存一，雪翎大公的武器上沾满血色的哭嚎与怨恨。
但这些怨恨尚不如被欺压的至冬子民的万分之一，所以阿尔忒娅继续我行我素，毫不在乎。
这一行为最后被仁慈无私的女皇制止，她剥夺许多妖精贵族们的头衔，派人质问雪翎大公:“既然至冬的贵族已然衰落，您是否该停下疯狂的行径，莫步血王女的后尘。”
雪翎大公被女皇的高尚折服，表示赞同，放弃对妖精贵族们的伤害。
尽管雪翎大公本身的头衔都未被剥夺，妖精们却没有异议，齐声赞美女皇的圣明。
妖精的寿命漫长，阿尔忒娅跟随侍者进入歌剧院时神游天外，或许她可以跑新基捷城那边找老朋友们叙叙旧，他们应当想念她。
舞台之后是表演者的休息室，哥伦比娅跟阿尔忒娅才坐下不久，就听见急匆匆的跑步声，沃雅涅莎一边深呼吸调整气息一边抱歉推门:
“啊，对不起，亲爱的哥伦比娅小姐……呼呼……阿尔忒娅殿下，我有事回来晚了，抱歉，你们等了很久吗？”
哥伦比娅正鼓着腮帮子咬糕点，那是来舞台后修整的演员们投喂的，她们看起来很喜欢哥伦比娅，对阿尔忒娅却小心翼翼。
银发的妖精对此很满意，把端给两位客人的食物都塞给哥伦比娅，她看起来很喜欢。
两人整齐划一摇头，沃雅涅莎放下心来，笑嘻嘻调皮眨眼:“我就知道，两位都是很好的人!我刚才被粉丝拦住了，一位可爱的小粉丝送了些礼物，你们要看看吗？”
好自来熟的小水妖，上次在街边遇到也是，忽然跟她打招呼，结果可怜兮兮地被热情的粉丝们包围，认真回答每一个粉丝的问题。
妖精微微讶异地点头，而哥伦比娅已经习以为常凑过去，轻声好奇:“这次是什么礼物？你上次给我念的是信，他们很喜欢你。”
这次——是一副貌似平平无奇的画，一截断裂的车厢，背后却是整洁而明亮的房屋与站台，还画了几个迷你小人放在餐桌前。
沃雅涅莎就是其中之一。
沃雅涅莎整个人都很明媚，骄傲叉腰让两人凑近点仔细端详，甚至怂恿哥伦比娅把蒙在眼上的缎带拿下。
“你明明没有失明，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这个世界多漂亮，至冬很美，提瓦特很美，你的朋友们也很可爱，都很值得去看!睁眼看看怎样？”
哥伦比娅已经碰到画框，指尖微微蜷缩，抿唇犹豫:“真的吗？”
沃雅涅莎不知道她蒙眼的原因，也不了解哥伦比娅的过去，却毫不犹豫:“真的!”
阿尔忒娅轻声叹道:“的确如此。”
哥伦比娅抿唇笑起来，纤长眼睫颤了颤，最后睁眼看向这幅画:“很漂亮。”
沃雅涅莎得意嗯哼一声，不闹了，认真讲述这幅画的来源:
几年前，她资助了苍石村，帮他们从路匪的劫掠中重建村庄，中间认识了一位叫阿罗夏的猎人少年，本来秉持着支持女皇陛下的教育政策，准备送他去上学，结果被拒绝。
阿罗夏反手给她介绍了村子里的弟弟妹妹们，表示自己不想上学，他们更需要教育。
其中一个小孩喜欢画画，鼓起勇气询问她是谁，表示以后一定会报答她。
而这副画，就是苍石村重焕生机，又通了列车后，那个孩子委托阿罗夏哥哥送给会唱歌的好心的沃雅涅莎姐姐的礼物。
沃雅涅莎嘴角翘得很高:“还有个漂亮的小妹妹，说自己以后也要到剧院唱歌，说自己特别特别喜欢我的歌声。”
她看起来很想被夸，阿尔忒娅于是温声赞美:“您的行为无比高尚，是一位可敬的妖精小姐，那孩子如此喜欢您的歌声，想必您的歌声也宛如天籁，不知我们是否有机会听您一曲?哥伦比娅小姐也很期待。”
沃雅涅莎很受用，居然被阿尔忒娅殿下夸了!之后回族里定要好好炫耀一番，她也是可以跟水妖一族赫赫有名的王公希薇拉相提并论的人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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