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蕴抱着脑袋,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莫温快急死了,问他要不就在此扎营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尽管付蕴自己心里还怕得不行,但看见莫温担忧的脸色,他还是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心中的恐慌压了下去:

“好,咱们扎帐篷。”

一通忙活后,夕阳如约而至。

莫温邀请他一起进被窝睡觉,但付蕴拒绝了。

“我今晚要守在帐篷外面,你先睡吧。”

付蕴不容分说地把莫温塞进被子:

“你要一直待在帐篷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听见没有!”

莫温惊愕,尽管他很不解,但看见付蕴严肃的神情,最终什么都没问。

又是这种感觉,付蕴身上又涌动出了莫名的害怕和悲伤。

每到这个时候,付蕴就会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惕万分。

“我知道了……”

莫温有点失落:

“你也别耽误太久,困了就进来和我睡啊。”

付蕴背对莫温坐下,没有搭理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进被窝睡觉。

就这样,付蕴从下午一直守到了晚上9点,直到莫温和车夫都沉沉睡去。

他一点也不困,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发觉得颤栗、恐惧,甚至会无意识地开始咬手指,去平复心中的害怕。

“我不会睡的……”

付蕴狠狠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就算今晚难逃一死……”

至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

又过去了2小时,深夜了。

荒芜的草原刮着阵阵阴风,伴随着瘆人的呼啸声;昼夜温差很大,付蕴抱着胳膊,开始打哆嗦。

“怎么还不来……”

付蕴有些冷了,长时间的等待让他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也许,不是有人杀了他,也可能是荒原上的野兽干的?

不、不可能,就算他神经大条没醒过来,难道莫温不会注意到吗?

对哦……莫温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莫温不弱,他至少可以和敌人搏斗的啊?

……艹,坏大事了!

付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起身朝帐篷里奔去!

然而,一道蓝色的剑光,伴着呼啸的冷风,如转瞬即逝的烟花般,一刀劈进了帐篷里!

下一秒,帐篷里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很快,粘稠的猩红血液便顺着帐篷底部流出来,在付蕴脚边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莫温?”

付蕴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暗杀者掀开了帘子,手上还提着莫温的脑袋。

严格的来说,暗杀者身上穿的是纯白色骑士服,只是被大量喷射的鲜血染红了一半,导致他看起来一半红一半白。

当看清暗杀者是谁时,付蕴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为什么是你?”

付蕴几乎要崩溃了。

他想过会遇到山匪、抢劫犯,甚至是魔王信徒,却没想到是这位少年!

那个在最后关头回应他的祈愿、一剑流星拯救了所有人的纯白骑士……

“为什么是你?!”

付蕴眼眶泛红,呼吸都开始困难:

“我们不是盟友吗?你几天前才……才回应过我的愿望啊!”

但少年骑士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淡蓝色的眸子,冷漠地擦掉了脸上的血。

他随手一扔,莫温的脑袋就像车轱辘一样滚到了一边。

“真遗憾,你为什么不睡觉呢?”

少年骑士没有理会付蕴,反而用波澜不惊的神色,说出了阴森恐怖的话语:

“睡着的话,你可以毫无痛苦地死去。”

付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但对方步步紧逼,高高扬起手中的骑士剑!

“等一下!”

付蕴伸出手,示意少年别砍下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留情,手起刀落,瞬间就斩下了付蕴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

鲜血喷涌,付蕴一声惨叫趴在地上,捂住断掉的胳膊,痛苦哀嚎。

少年骑士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血人,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魔王令使的香气……真恶心啊。”

令使?

付蕴听到关键词,当即紧咬后槽牙,捂着伤口,颤颤巍巍地重新站起身来。

眼下是逃不过了,他必须多套点情报!

“是我想当令使吗,我只是个被选中的不幸之人啊!”

付蕴眼眶含泪呐喊:

“我没有作恶、没有滥杀无辜,甚至费尽心思要拯救所有人!你凭什么骂我恶心!”

“……”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引起了少年的思考,他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两三秒:

“我本人,其实并不憎恨魔王信徒。”

“因为我没有经历过20年前那个残酷的年代。”

付蕴像是看到了希望:“对啊,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就算我身上带着魔王的力量,但也是个好人……”

“但我哥恨。”

少年冷冷地打断了付蕴:“我哥憎恨魔王信徒。”

“你们挡我哥的道了。”

“所以我会把你们都杀光。”

这句话带着巨大的信息量,让付蕴的cpu狠狠转了几圈。

他话头噎在喉咙里,好一会才试探性地开口:

“你哥是……领袖?”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一些信息,少年当即闭嘴,没有过多解释了。

少年举起骑士剑,对准了付蕴的咽喉:

“你为了城邦奋斗的模样,很帅气。”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甚至希望和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你会成为魔王的信徒呢?”

付蕴绝望地闭上眼。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但他只能接受自己不幸的现实。

少年虎口收紧,骑士剑有了一秒的颤动:

“我不想与你为敌,所以我警告你,别来首都。”

“为什么不听话?”

“赶紧给我个痛快吧。”付蕴闭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

少年愣了愣,被砍下一条胳膊还能坦然赴死的人,他见得不多。

“……我叫塞维纳。”

少年喃喃道:

“如果你有幸转世,带着恨意找我复仇吧。”

话毕,寒光一闪,骑士剑贯穿了付蕴的咽喉,给了他一个痛快。

……

……

“小哥,我只能送您到这了,离首都城门大概还有1公里,剩下的路得麻烦您走过去。”

一瞬间,付蕴又回到了下午。

他看到车夫满怀歉意地向他解释,首都不允许外来马车靠近,再靠近会被罚款。

“……没关系,请稍等一下。”

付蕴疲惫地垂眸,转身招呼莫温赶紧下车。

莫温关切地捧起他的脸:

“你咋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做噩梦了吗?”

付蕴挤出一个笑,什么话都没说。

他示意莫温退到一边,自己则关上了马车的车门,双手撑在车门上,身子微微低下,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几秒后,他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阿尔笛!”

“给我开门!——”

随后,他猛地拉开车门,一个跃身钻进了马车!

“砰!”

门在身后应声关闭,付蕴再一次,进入了藏书库。

眼前,阿尔笛正慵懒地躺在摇摇椅上,一手捧着魔法书,另一手抓着柠檬味的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他把薯片递到付蕴嘴巴,打趣道:

“每次过来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肯定又遇到难题了吧?”

付蕴推开薯片,叹息道:“有没有能掩盖魔王气息的方法?”

“喂,你现在提问都要白嫖了吗!”

阿尔笛叉腰,黑皮小脸做出一个傲娇的表情:

“吻呢?体/液/呢?好歹先说两句情话哄哄我啊!”

付蕴只是重复:“有没有能掩盖魔王气息的方法?”

“你!”

阿尔笛见付蕴油盐不进,气得跺了一下脚:“算了,看你一脸苦相,这次先欠着!”

阿尔笛躺回摇摇椅里吃薯片:

“你往东北方向坐一天马车,到达啤花村。”

“村里面有一个铁匠铺,去那里报我的名字,能拿到一把精煅黑曜剑。”

“有了武器,你就可以进入地下城啦!”

付蕴点头:“我去地下城干嘛?”

“别急。”

阿尔笛抬手示意:

“这个地下城难度不高,你的唯一目标就是进入最深处,找到被困在那里的恶龙。”

“把恶龙的角砍下来,带回铁铺加工成吊坠,挂在脖子上,就能掩盖你身的魔王香气啦。”

付蕴扶额,这一长串内容听起来很麻烦,但似乎是目前最靠谱的办法了。

阿尔笛得意地塞了口薯片,紧接着眼神变得色眯眯起来:

“还有别的问题吗?当然再问可就要收费了哦~”

“有,而且不少。”

付蕴说着,也不讨价还价,爽快地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上衣。

由于这是连体长袍,上衣滑落的同时会连带着下半身一起脱光。

就这样,付蕴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精致的身线、肌肉,以及那如牛乳般雪白的肌肤,全部一览无遗。

阿尔笛看呆了,手上的薯片都掉了。

付蕴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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