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洲回安浔侯府的时候,天空已经一片阴暗。

他的心也像这暗夜一样,被蒙上了一层纱。

他有点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

到将军府的时候,他明明有些激动,心脏砰砰乱跳,像是迫不及待要见一个人。

但是当他看见沈萦竹姗姗来迟、在院内留下一个剪影时,他后悔了。

他在想,沈萦竹会不会只是贪图他的权势?

或者说,她跟京城中的贵女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个狼窝里的崽子。

萧泠洲跑了。

车夫驾着马车一溜烟似的,就跑了没影。

沈萦竹到的时候,怕是连“尾气”都没吃到。

回至府中,萧泠洲思忖着,还是觉得不对,若是京城中传出他暗夜到沈府的消息,岂不明摆着告诉众人:他与沈府有关系。

萧泠洲叫来贴身侍卫:“你去掩盖下今晚的行踪,除了你我,以及沈府的人,不可让更多的人得知。”

侍卫似乎有些难堪:“侯爷,恕属下粗鄙,这恐怕有些不现实。”

萧泠洲轻叩桌面:“何出此言?”

“您是安浔侯,在这京城中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众人的眼睛似乎有些难遮。”侍卫分析道,“除非——用另一个舆论来掩盖。”

萧泠洲勾了勾唇,笑道:“这岂不简单,就拿今日顾令姝当众出手的事件就好了。”我要让顾家颜面扫地。

侍卫俯身应是。

侍卫走后,萧泠洲拿出白折扇,正是白日里扇的那把。

他闷声开始题字,狼毫毛笔蘸了墨,在萧泠洲的手里舞动。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还有些潇洒的意味。

萧泠洲一直都有作诗的习惯,一般写的是当日的所见所闻。

他本该写下:诗宴英才传墨香,桃花婀娜爱清风。

却不料,毛笔停在爱这个字上,怎么也写不下去。

他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场诗宴,不是那片桃园,而是那位姑娘的身姿。

就好像手里握着的不是毛笔,而是她纤细的腰肢。

萧泠洲不自知地又脸红了,他狠狠地将毛笔一摔,毛笔的墨扫过诗句,堪堪掩盖了全部的字。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掩盖自己的情绪,把白折扇扔进了火盆。

火舌新奇地舔食着扇子,不出一会儿就烧了个精光。

萧泠洲懒得收拾桌上的残局,拢了被子就睡。

而另一边,沈萦竹揣着药瓶也睡了。

暗夜一片漆黑,二人各自躺在床榻上,看似岁月静好,实则一个都没有睡着。

——

翌日,沈萦竹早早起了床,脸上挂着黑眼圈,她急忙梳妆,坐在妆奁前,慢慢地为自己上妆。

黑眼圈掩盖掉了一大半,沈萦竹甚是满意。

不过后来,就没有她满意的事了。

一整天过去,都没有传来萧泠洲夜登沈府的传言。

碧波忙得不可开交,一遍又一遍地打听消息,回到沈府还要遭受沈萦竹的训斥。

天又一次黑了,碧波带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她告诉沈萦竹,京城中都在传顾令姝出手打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碧波还试图讨好沈萦竹,她说:“京城中无不为小姐您打抱不平的,他们都在讨论您温柔贤淑的形象呢,还有人说小姐出嫁后一定会是一个贤妻。”

沈萦竹眉头瞬间紧锁,她甚至想把手里的胭脂扔到碧波的头上:“贤妻?”

沈萦竹知道额头流血的痛,她没有扔在碧波头上,反倒转过一个角度,扔在地面。

胭脂瓶顿时碎了一地。

碧波吓得魂飞魄散,完全不知道贤妻这个词有什么不对的。

沈萦竹腹诽道:她可不是什么乖巧的种,她要的是滔天的权势,无人可以动摇。

至于贤妻这个词,她反感到了极致。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一辈子束缚着,做男人的附属品。

眼看着碧波就要三跪九叩,沈萦竹却扶住了她的额头。

碧波这样的人,自小就是贱籍,她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一生。

别提是男人的附属品,她都可以是所有普通百姓的附属品。

沈萦竹明白,这种情绪叫作同命相连。

她不会为难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碧波的额头抵在沈萦竹手上,在那么一瞬间感觉不可思议。

碧波抬眸看见的便是沈萦竹清纯的脸,带着几分忧愁。

她连忙道谢,一天的疲惫似乎也挥之而去。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有哀怨,有自卑,却总是被他人小小的举动触动。

碧波甚至想起了她早已过世的父母,那是她一生的可遇不可求。

不过现在,她不该想那么多,她起身退下了。

——

那一日,沈萦竹思索了一夜。

以萧泠洲的能力,要将漫天的流言蜚语压下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这么做,简直让沈萦竹怒火中烧。

那一日来沈府,跑了还不够,还要压下所有传言,就这么敢作不敢当?

承认他爱上了她,很难吗?

沈萦竹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她暗自道:要让萧泠洲死心塌地,让他甘愿放弃自己的所有,来追求她,讨好她,至死不渝。

沈萦竹相信自己的实力,她说到做到。

又是一天,天刚蒙蒙亮,玄鸟在床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沈萦竹把碧波叫进了屋子,脸上还带着笑,和昨晚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碧波有些没睡醒,打着哈欠,却吓得一激灵。

一下子就清醒了。

碧波摸摸自己的额头:“我是不是病了?”

这一番作态,很难说是碧波病了,还是沈萦竹病了。

四下有些惊人的寂静,碧波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沈萦竹率先打破这场寂静,她说道:“你都陪了我好些时间了,也没见你换件衣裳,看着实在可怜,我今日自掏腰包为你买件衣裳可好?”

碧波更懵了,她想了许久,只说出一个字:“啊?”

沈萦竹不等她反应,就已经走出了闺房,留下一句:“跟上。”

沈萦竹借着买衣的由头,轻易地走出了沈府,临行前甚至挖了一小段竹子,装在包袱里。

沈萦竹轻车熟路地走到安浔侯府,随即一拐,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里安静地立着一座石雕:一个女子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