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秉文和江叙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但常胜发现了褚秉文身边少了个人,心中有些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你身边那个姑娘呢?”

褚秉文本就心中有些别扭,但这点心思没人提就还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时候长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好了。

偏偏常胜在这时候问了一嘴,让他脑海中中又想起了那天江叙对她说的话,顿时有些心烦意乱,赌气似的,淡淡说了一句:“杀了。”

常胜听后有些意外,盯着褚秉文看了一会儿,随后嗤笑一声,说道:“少将军,你光屁股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

“没有罪名就杀人,这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褚秉文回看了他一眼,说道:“她给伤兵营里藏炸药,让我们损失了那么多人力,这还不是罪名吗?”

他本想含糊过去,不愿再提江叙的事,但是后知后觉这件事是常胜去查的,背后的纵火之人是兵败之时混入伤兵里的鞑子,根本不是江叙。

意识到这一点,褚秉文一时间哑口,闭上了嘴,不再去看他。

“属下多嘴一句。”常胜笑了笑,斟酌着,“那姑娘来都护府这些时日,给的消息都是准的。朔宁城那一仗,没有她,褚姑娘可能根本来不及预防。她有功,却无过,这样贸然把人轰走了——”

常胜顿了顿。

“少将军这次冲动了。”

褚秉文没说话。

人不是他轰走的,分明是她自己和他赌气离开的,但好像也并不是,若不是他怀疑她,她可能也不会离开。

江叙走后,他不愿意深想,因为从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但确实是他的错。爆炸之后,他怒火中烧,全然不顾真相,对她起了疑心。

只是没想到点明这一点的是常胜。他向来看不惯自己,当初江叙留下时,他也是最不同的那个,今日是怎么了?

“常副将想把她留住?”

“那到算不上,她给了你消息,助我们保住了朔宁城,理应留下。”

“留下她,那常副将可就输了啊。”

常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褚秉文说的是两人之前的那场赌约,褚秉文用他手上的军权去赌江叙所说的消息属实。

常胜哈哈一笑,说道:“那是自然,愿赌服输,少将军那时虽没有让我说赌筹,但我心里清楚,若是我输了,便不能在觊觎少将军的位置。”

他是个思想简单的,从前不愿褚秉文接手,因为觉得他羽翼未丰,一个在中原生活了那么久的人,哪里能统得了漠北的兵?一个细作不认自己的身份,他就巴巴地信了人家的话,都护府交给这样的人,他怎么放心?

但谁料褚秉文的决定确实没错,错的是他。就像褚秉文说的,他们都是为都护府效力的人,那掌握兵权的人究竟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能守住漠北,守住大昱的疆土。

“你年轻,又有胆识,我年纪上来了,也统不了多少年的兵了,就不捣乱了。”常胜说得坦然,像是兄弟间敞开心扉聊天一般:“但你得好好干,说不定那次看你干得不好了,我那股劲又得上来。”

褚秉文淡淡地笑了笑,常胜后面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心思却依旧停留在了江叙身上。

窗外有风,漠北的风穿过外堂,把案上的军报吹起一角。

褚秉文看向窗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寂静得很。

或许本无缘,北庭镇是漠北一带的驿站,她若是想走便走吧,别留在这是非之地,中原总好过漠北,哪里都有生路。

伤兵营覆灭,都护府之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肖子规这次伤得不轻,爆炸的时候正好在给常胜捡回来的那个伤兵换药,混乱之中拼死拼活地把人命保住了,自己也被爆炸之后的烟雾呛得险些昏迷。

好在伤兵醒了。他说他叫杜承,是都护府派到周边镇子上巡查民情的探子,因为遇上了鞑子的商队,发觉了不对劲,在疏散民众的时候被鞑子发现了身份,遭到了追杀。

鞑子人多,杜承和同伴经受不住,最后决定分头跑路,总归要把消息带回都护府来。

但谁料归来的路上被鞑子一箭伤了腿,趁着夜色躲在巷子深处才躲过了一劫,最终被路过的常胜将军捡了回来。

杜承伤得不轻,用了麻沸散才堪堪熬过了这一劫,但人一直在发烧,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

常胜见他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动乱在哪?”

“北庭镇。”

动乱在北庭镇!

褚秉文听后亦是心中一顿,动乱这种事一般会发生在偏僻的地方,北庭镇繁华,而且有朝廷直属的军队驻扎,鞑子的胆子怎会如此之大?

也正是因为他相信北庭镇绝对安全,这才给江叙指了去那里的路,这下不就相当于把她推向了火坑吗?

动乱的地方,她如何能自保。

褚秉文有些后悔,他一直回避对江叙的那几分思绪,理不清的缘分就应当全断了来得干脆,但谁料他那一句话害了她。

江叙离开后,心中虽怨恨褚秉文,但本着相信本地人的原则,还是去了北庭镇,在那里落了脚。

但她总觉得北庭镇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按着褚秉文的话说,北庭镇应当是漠北比较富裕的地方,但江叙到了之后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镇子的上方像是飘着一层乌云,虽是晴天,但人们的头顶并不晴朗。

她用褚秉文给的那袋钱租了间偏屋,她不知道大昱朝的汇率,也不知道这带银子到底是个什么数额。

为了防止被坑,她只拿了五碇银子出来,那只是钱袋里的一小部分,摊开手让房东自己拿。

最后房东只拿了其中的两碇银子。

这房价这么便宜?还是褚秉文太有钱了?

算了,既然他给了,那就拿着,反正日后再也见不到了。

房东姓周,是个开医馆的寡居老妇,儿女早丧,膝下只剩个过继来的小孙子,名叫小满。周大夫问她是做什么的,她说娘家遭了灾,逃难来的,会些粗浅的医术,能在医馆帮把手。

周大夫没多问,留了她。

北庭镇不大,东西两条街,走快些一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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