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
“陈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青观已在灵舰前站了快一个时辰,晌午的太阳毒辣又刺眼,晒得青石地面泛起一层油光,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子因灵力低微,早已被晒得眼冒金星。
“再等等。”陈青观没回头,但随着“哐当!”一声,他回头去看,那名他不认得的外门小弟子已栽在了地上。
“五师兄,吴道友许久未出现,想必已经先行一步。”
凤亓指挥其他人将那名晕倒的小弟子抬走,来到陈青观身旁,“我们不如也趁早出发,没准还能追上。”
陈青观皱着眉没说话,他看向不远处那颗五人合抱尚不能围拢的大柳树下,已有不少散修面色不佳,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也罢,走吧。”说完便转头向灵舰走去。
“仙君!仙君!等等!等等!”
凤亓刚要跟上时,一道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从城门方向传来。
陈青观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是一个穿金戴银,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持扇扇风的,有举伞遮阳的,还有端着酒水瓜果的……足足二三十人,正浩浩荡荡的向这边跑来。
没错,是跑,估摸着是看见他们要准备出发,为首那名男子逐渐加速。
但那种体型跑起来何止是费时费力,因此他停下脚步招呼身旁随从。
很快,凤亓看见那四个随从合力将他抬起……
“几位仙君请留步!”
待到近前,男子被放下,略微整理仪容后,才来到凤亓与陈青观面前。
“仙君,鄙人金鳞城主金元,城中近来闹鬼,连请多位高人均无功而返,恳请仙君出手,安我金鳞百姓之心啊!”
“闹鬼?”陈青观略一思索问他:“金鳞乃云衔属城,你们没找他们吗?”
上修界四州共有十二仙门,除去万寿宗与星河宗分别独占中盛与青云两州外,余下十仙门分占剩余两州。
金鳞地处玉京,原是玄天宗下属城,冯夷自毁山门后,此处便被云衔宗接管。
“找了,怎么没找啊!”金元接过随从递来的汗巾,擦掉满头大汗,又喝掉一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仙君见谅,我自幼体弱,这药可不能断,一断……”
陈青观皱眉打断他,“说正事。”
“对对,正事。”放下汗巾,金元喘着粗气继续说道:
“前日月回仙君来过,在城里查了一圈说没什么事,结果当晚他就失踪了,我们上报以后,云衔仙宗又派了新月仙君过来,仙君在城里查完一圈,还是说没有异象……”
“他也失踪了?”
凤亓在陈青观身后出声。
“对对对!”金元似找到知己,激动着看向凤亓,但很快他就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新月仙君也失踪了,但是……”
“连失两名金丹修士,云衔宗不信你们。”
这回,是陈青观在说话,他的眉心就没平过:“你可知戕害仙门修士,是何后果?”
“哎哟,仙君我冤枉啊!”金元一副天塌的表情。
“就是给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戕害仙君啊!”
说完,他更是喘吸困难,急的身边随从又给他灌上一大口汤药。
“五师兄,他说的或许可信。”
凤亓向陈青观传音:“昨日夜间,客驿内却有一股阴寒之气。”
怕陈青观误会,他又加上一句:
“凤亓曾受寒冰之苦,对此等气息敏锐了些,那气息一闪而逝,初时只当错觉,如今想来,或许与金鳞城的异状有关。”
陈青观闻言,微点头看向金元:“嗯,谅你也不敢有此祸心,但吾等还有要事……”
似是想到什么,他停下看向凤亓:
“开阳,不若你留下帮着瞧一瞧,顺便再看看吴道友是否真的已经离开。”
前半句他是当着金元面说的,后半句是传音。
凤亓听到后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元就已来到跟前“多谢仙君!多谢仙君!”的答谢。
金元虽肥硕,但皮肤白的亮堂,更神奇的是他在日头底下暴晒后,流出的汗竟没有异味。
不像现在。
凤亓看着三步外地面上那摊烂肉,心里直犯恶心。
那是一个人,但又没了人样,下半身早已化作一地黑水,上半身还算齐全,但也已腐烂大半。
他坐在地上,冲着凤亓嘶吼,嘴角流下的涎液滴在地上,与那摊黑水混为一体,腥臭到凤亓想打喷嚏。
那日他应陈青观之令留下,随金元再入金鳞城后,先是随金元去了云衔宗月回与新月两人的住所,后又将整个金鳞城探查了一圈。
正如那二人所说,城内并无异常,就连金元提到闹鬼的那几家也无异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金鳞城自东向西开始出现动荡,大地开裂,房屋倒塌,城内众人高喊着“地动!”涌向街道与城外。
凤亓与几名万寿宗弟子逆着人流,顺着那道裂缝向东寻去,最终来到倚拔山顶。
山顶这道裂缝足有三丈宽,向下探去更是深不见底。
这还不算,最可怖的是那裂缝边缘,每隔十步便有一大摊乌黑色液体。
那液体散着腥臭,泛着恶光,只要有人靠近,与其不超三步,它便会瞬间扑来将人拽下深渊。
那时,凤亓身边共有五名万寿宗弟子,修为最低者也已是筑基后期,因未设防,有两名弟子直接被拖走。
幸好凤亓反应够快,一剑挥出将其斩断。
虽将人拉了回来,但那液体似有腐蚀,那两名弟子脚腕均有不同程度的灼伤,严重的那个连站立都困难,他只能先派一人送他们二人先行回去……
“嗬嗬嗬!”
嘶吼声传来时,凤亓收回思绪看向那团烂肉,发现他手掌撑地正如行尸般向这边爬来,已经快到自己脚下。
佩剑吟霜在他被拉入这里时不知跌落在了哪里,而且这里似乎有什么禁制,他体内金丹运转滞涩灵力枯竭,连再召唤一件武器都不能。
身侧与身后皆是万丈深渊,身前是那摊烂肉,凤亓陷入两难。
他已和这摊烂肉,在这不过一丈宽的峭壁上僵持不知多少时日,说实话,依对方那几乎为零的攻击力,只要他大跨一步就能迈过它,到达稍微宽敞点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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