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白用的力气不大。说不上特别疼,但毕竟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好像所有的神经反应细胞都全部聚拢了过来。

黎安感觉脊背泛起一股电流似的麻意。

他想踹渚白下去,可是腰身软的要命,烫意泛起全身,要不是没有其他异样,黎安都怀疑他是感冒了。

更何况黎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梦游的人是不是不能随便叫醒?

于是本该揪头皮的手落在了渚白的脸颊上,试探着推了推。

好在渚白梦游里面既没有太多意识,也没有力气,黎安很轻易将他推开。

他连忙捂住胸,用气音狠狠**了一声。

渚白**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毛病?

大半夜嘬人奶。

他又不是女人。

渚白喃喃道:“没有奶水……”

黎安刚从酥麻中缓过来,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

渚白这玩意是不是格外会蹬鼻子上脸?

黎安咬牙切齿地小声道:“老子他妈不是你妈!没奶给你喂!”

渚白恍若未闻。

他撑起身子,来到床边。

黎安不清楚渚白要做什么,但也怕了这小子的夜晚袭击,连忙捂着胸往床深处躲了一下。

但还没等侧过身背对渚白,渚白就一把抓住了黎安的腰身两侧。

黎安本来还在发软,甚至有些反应,被渚白这么一摁,如同一只被扼住命运脖颈的猫崽,一点动弹不得。

他裸睡,不太爱穿内裤。

黎安精力旺盛,早上反应强烈,穿了内裤的话第二天会感觉酸痛。

此时却有些尴尬。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则童话故事。

下雨之后,蘑菇从丛林里冒出来,嫩白的芯子上沾着雨后尚未消散的晨露。小红帽每天都提着菜篮子来采蘑菇。毒蘑菇不能要,色彩鲜艳的最是剧毒无比。就是要偏好那种素白的蘑菇。蘑菇肉饱满,撑的伞面浑圆,挂着雨后晨露,摸到上面,还会感觉到弹性。白的好像牛奶,能够溢出奶汁。

小红帽摘了满满一篮子蘑菇,想要探望看病的外婆。

忽然间,提着篮子的小红帽变成了黎安。还是个斗篷之下光溜溜的裸睡版黎安。他敲了敲外婆的门,出来的是渚白版本的大灰狼。

大灰狼渚白饥肠辘辘,抢过小红帽的篮子,当着小红帽黎安的面,一口一口地吞了那些

蘑菇,汁肉淋漓。

生蘑菇组织内还有组织液,星星点点落在外面。

小红帽黎安看见了大灰狼渚白的嘴、牙,意识到他不是外婆,面目苍白,转身就走。大灰狼却一把扑了过来,像吞蘑菇一般大口生吞着小红帽。

小红帽吓得厉害,眼前一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渚白起身,舔了舔嘴角:“妈妈……谢谢,喝到奶了。

*

翌日。

黎安神清气爽地醒来。

今天床上没有渚白,让他心情不错。

可是一想到是因为什么渚白才回了自己床,黎安就瞬间乌云满布。

他侧身望过去,渚白还没醒。许是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太差,他每次都比黎安醒的晚。

渚白微微侧身,头发完全压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五官。

黎安一愣,随即便觉得面上滚烫起来。

草。

**。

混账玩意!

黎安真是恨不得把渚白叫醒,跟他来一套自由搏击。

可是、可是这也太羞耻了。

渚白不记得梦游的事情。

那些羞耻而混乱的画面只有黎安一个人记得。

而且渚白是个直男。

虽然直男互相帮助是正常的。

但昨晚明显已经超出了不正常的范畴。

黎安不是弯的都已经如此接受无能。

那渚白知道真相不会把直接**吧?

黎安跑过去,盯着渚白的脸上仔细瞧了瞧。

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安了心。

好不容易消散的羞耻感再度滚烫蔓延地烧了起来。

黎安捂着脸,连忙轻手轻脚,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冲出来宿舍。

不能再和渚白同处一室了!

房门关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床上方才还在深眠均匀互相的渚白猛地睁开了眼,半分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困意。

渚白坐起来,喉咙溢出轻笑。

他盯着掌心,十指微微合拢,回忆着昨晚的记忆。

渚白自然是在黎安因为太激动,又昏睡过去之后,就去厕所洗漱并自我解决了一下。

他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毕竟一直服用的精神药物,是找校医开的维C。

渚白没有神经衰弱,也更没有所谓的梦游症。

他只是……太馋黎安的身子了。

但渚白觉得他没有欺骗黎安。

渚白认为自己依然是直男。

他只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从小到大,渚白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很脏,空气里面有各种细菌不说,行走在世间的人类更是脏到无可至极。人类的身体上有很多瑕疵,皱纹、斑点、疤痕,肤色不均,这是外表的脏,而血液与器官里面,则存在细菌、病毒以及一些分泌物、消化物。如果是病重的人类,甚至连骨头都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模样。

尤其是他的父母。

太脏了。

脏到渚白甚至不乐意和他们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

**之后,渚白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几个私生子女哭哭啼啼将骨灰从焚化炉里面一点点地挑出来,那些骨头腐朽无比,斑斑点点,泛起不健康的黑色。冰冷刺骨的冬天,渚白在肃穆悲伤的氛围里,跑到焚化场外,狠狠吐了一顿。

直到,看见黎安从浴室的出现。

好干净好干净好干净。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符合渚白的癖好。

胸大,那处没有晕色。屁股也翘而丰满,干净的好像两块刚发酵的面团。

他似乎没想到渚白在宿舍。

刚出浴的男生关节处还有着水汽蒸腾起的粉,看起来十分好吃。

渚白的食欲和某些从未触发的隐秘的欲望一起跳动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死死地周旋在黎安的身上。

咬一口,会是甜的吗?

那天晚上,渚白梦见自己坐在一张大圆桌前。他身上围着餐布,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个跪着的男生。是他的室友黎安。

下垂而明亮的狗狗眼,哪怕是在梦里也纯情的要死。却穿着一身袒胸露乳的修士长裙,练的鼓起美观的胸肌露在外面,布料环绕侧边而下,最终一起汇聚在腰部,又从腰部分出两片布料垂下,挡住双腿,却又若隐若现。

渚白觉得这个体育生室友的胸离自己有些太近了。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黎安,你在做什么?”他问。

黎安眨了眨狗狗眼,柔声道:“客人忘了自己的来意了吗?”

渚白错愕:“什么?”

黎安笑道:“这里是忏悔室,你找到我这个神父,说想让我倾听你的罪行。”

渚白心想,自己哪有什么罪。

没想到脱口而出的却是:“哪有露着柰子的神父,太骚了。”

话音一落,黎安没什么变化,渚白却已经想把自己就地掩埋了。

渚白喉咙滚动:“对不起,黎安,我……

黎安喟叹一声,却突然伸出双臂,将他的头抱在怀里。胸肌不用力的话是软的,渚白觉得自己的鼻尖陷了进去。

随着羞耻泛起来的,是一股让渚白抓狂的甜味。

被甜味熏的头晕脑胀的渚白听见梦里的黎安以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孩子,这就是你的罪孽吗?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这怎么就是罪了?

渚白有种心里龌龊想法被猛地掀出的恼羞成怒感。

分明是黎安的罪!

露着这么漂亮的胸勾引他。

好骚啊。

小神父。

渚白一边想着,一边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将这些想法尽数说了出来。

一阵死寂。

渚白觉得他要被黎安拍进地板了。

如此不尊重人的想法……

渚白慌乱道:“黎安,我、我不是故意说……

黎安松开他。

“没关系的,渚白,我都懂。小神父用那双懵懂的狗狗眼望着他,“这里是忏悔室,在这里,你只能说真话。

“渚白,这些都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黎安垂眸,多出几分失落。

“我也有罪。你说得对,我不该穿着这样的衣服……

渚白:“不,这是你的穿衣自由。

他蓦然涌出自责与愧疚。

自己怎么能这么说黎安呢?

但黎安的话并没有被打断。

他慢悠悠地继续道:“却不让如此渴望的你去享用,这是我的罪。

“所以,请面对心底真正的想法与罪孽吧,尽情使用吧。黎安摸着渚白的头发,说道,“都是人之常情。

渚白本该否认。

他一点都不想摸一个男生的胸。

可是嗓子被糊住了一样。

渚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他想试试黎安练的肌肉软不软。

如果用力掐的话,会不会出现红痕?

黎安……会露出吃痛的表情吗?

渚白喉咙滚动,在梦里黎安鼓励的目光下,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

砰地一声。

他被人毫不留情地从床上踹了下来。

梦境消散,精神的愉悦残留中,丝丝缕缕的现实疼痛传来。

渚白瞧见室友捂着胸口,坐在床上,说道:“**,渚白,你怎么爬我床上掐我胸啊?你梦游了?

渚白的指尖的触感

还没有完全散去牵连着他的心弦。他甚至没有听见黎安在说什么,大脑像是飘在云雾中。

迎来了青春期缺席的第一次荷尔蒙的躁动。

黎安扶起他:“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也是疼醒,没注意,给你踹重了吗?

渚白摇头:“没事。

黎安:“你这梦游还挺吓人的,要去医院看看不?

渚白瞧见黎安胸口红肿一块。他第一次下手没有分寸,实在不轻。

“我自己去。

他已然接受梦境里的那套理论。

直面自我的罪孽,才能得到真正的忏悔。

他的罪孽,就是黎安这个人。

“黎安,渚白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玩过cosplay吗?

黎安:“啊?

“求你了学弟cosplay很好玩的!

一个戴着黑色假发和单眼眼罩、妆容精致的女生死死抓住黎安的手:“百团大战我们动漫社招不到足够成员的话,就要降级,经费大砍半呜呜呜呜,那我的漫展我的社团活动我的小零食我的公费电影补番计划就全泡汤了啊!

旁边另一个个子高挑、穿着执事装、妆容偏帅气成男的女生道:“所以社长你当时为什么要申请大型社团啊喂!

动漫社社长做了个不二家吐舌的表情:“哎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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