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竟乱成了这样。”

楚持宗听边衔珠说完了下山的遭遇,格外气愤,拍桌子的声音吓到了正在狠狠吃饭的阿猫阿狗。

阿狗从出生起就没几日见过这样的菜肴,被吓到了还是狼吞虎咽,阿猫却是看着几人的脸色,放下了筷子。

“没事啊,你继续吃。”楚持宗摆手,他瞥见她,竟不知怎么想起了楚兰因来。

阿猫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和小时候的楚兰因是完全相反的性子。他还能想到小时候第一次和妹妹见面的场景,怎么现在还是那副皮囊,就换了个胆呢。

家破人亡,身边不变的,只剩下贺枕山了。

楚持宗眼底闪过厉色,得知百姓的境况,他觉察出扳倒尤乾的计划之紧迫,不知那大景公主是否真如楚兰因所料,是可以结盟的伙伴,如若不然,他就要另寻出路,哪怕是孤身闯入皇宫,也要砍下尤乾的狗头。

贺枕山给二人杯中倒酒,边衔珠取走了自己的杯子,好在贺枕山反应快,没叫酒洒在桌上。

“我不喝酒。”察觉自己失礼的边衔珠缓缓把杯子放回了远处。

楚持宗却没有介意,反倒敲了下贺枕山的手,“做事还是那么莽撞。”

贺枕山笑了笑没说什么,刚要放下酒壶,却被边衔珠托住了。

“是我和常人不同,喝酒喉咙发痒。”边衔珠想要拿酒壶向杯中倒酒,“但我敬楚大哥一杯。”

说罢就将酒杯斟满了酒,楚持宗扬眉看他动作,是个平时真不喝酒的,便开怀大笑道。

“以茶代酒便是。”

说罢,边衔珠还没反应过来,贺枕山便将他杯中刚倒好的酒给泼了。

“好。”边衔珠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受师父宠爱,也未有过敬酒的礼节,站着躬身差点把茶洒出来,楚持宗还是坐着的,眼缝轻眯。

“站着不算。”

边衔珠没懂,以为是他要磨磨自己的性子,叫自己跪下,眉梢刚刚挑起,就看见贺枕山示意他坐下的眼神。

他不明所以地落座,反倒是楚持宗推杯同他相碰,边衔珠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愿意交自己这个朋友。

先前未入江湖,不知杯酒泯恩仇,是他误会了。

边衔珠连忙举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楚持宗看边衔珠也顺眼多了。

此时,山间突然想起了钟声,边衔珠不解地看向楚持宗,可显然对方也不清楚情况。

“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来此一个月的光景,从未听到过钟响。”贺枕山摇头道。

这边楚持宗却已起身走出门去,回头对着边衔珠道:“你们别出来,我去去就回。”

……

楚兰因和霍天驯回到木屋的时候,虞月已经在门口拄着剑喘气了。

刚刚挪动这么一段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精力,她受过比这严重的伤,但那时候的境况,没有这么差。

她以为两人已经离开了,所以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是防备的动作,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你怎么下地了?”楚兰因依着惯性奔到她面前,看见虞月眼中掩饰过却依旧明显的错愕,她还以为是虞月的伤真的被系统给的神药治好了,结果发觉伤情还是一样严重。

相反霍天驯一眼就看出来虞月在想什么,他上前一步和楚兰因一起扶她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全都明了了。

“你们去做什么了?”

虞月接过楚兰因端回来的水,很慢地喝了一口,避免牵动伤口。

她睡得早起的晚,刚巧错过了楚兰因装死的时间,不过她的观察力向来很好,霍天驯手指的情况和腿边沾的土,楚兰因有些凌乱的头发,都落入了她眼中。

“一些无关的事。”楚兰因率先答道。

霍天驯顺着点点头。

凭借这些年在正玉司办事的直觉,虞月肯定二人间有猫腻,但她确实不该问。

楚兰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虞月应该是很少笑的人,但楚兰因在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勉强的笑意。

“那就好,但我没有更多的药了。”楚兰因坐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你要治伤,还是得去找边衔珠。”

元三十把信寄了出去,很快虞月就会和楚兰因她们一样被通缉,且不说派来暗杀的人难以对付,她体内还有没解掉的毒限制着她的时间。

虞月:“其实我一直想问,无相陵是个什么门派?”

听到这儿,霍天驯原本支锅的手也停了下来。前几世,他也没有听说过无相陵的存在。

“自然是个没落门派。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个……庇护所。”楚兰因答道。

“楚小姐是掌门?”虞月不解。

楚兰因顺了顺头发:“算是吧。”

霍天驯把水倒进锅里,涮了涮厨具,“听起来,它建立之初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倒也不是……”楚兰因含糊其辞,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但霍天驯也没有说错,至少她当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地方去,而看那些复杂的机关,想来设计无相陵的人在最初也有避世的想法吧。

她突然想起上次虞月说正玉司也派了人去追杀虞风,虞月说虞风去了日月谷,但正玉司为了追杀他,派出了比找楚家人更多的人手,而霍天驯不久前又说日月谷曾经遇袭……

“正玉司真的只是想追杀虞风吗?”

虞月突然听到兄长的名字,静待楚兰因下文。

左右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楚兰因就将之前遇仙谷的遭遇连带其他的事一起告诉了虞月。

“我不清楚。”虞月很肯定地回答,“但难保正玉司因为虞风的原因避开我执行了一些行动。我们的任务都是有针对地发布的,不在任务内的人员也很难得知内容。”

谈到正事,霍天驯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那你觉得会是正玉司做的吗?”

虞月神色凝重:“有可能,尤乾多疑,楚家就是因此遭难,而赵忠原曾替他寻过安眠之方,说明他近期精神紧张。他忌惮武林已久,或许会为此动手。”

楚兰因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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