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监控

“哥，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陈立行拿着手机走远了些，但那俩报警人争吵的高分贝声音还是如影随形，陈立行很命苦地和祝倾说：“我正和同事出现场，夫妻吵架互殴，又同时报警，我们劝了半个小时了，谁也劝不住，”他压低声音，小声吐槽：“真是服了。”

祝倾听出来陈立行憋得久了，便顺着他的话说：“都带到派出所，估计就冷静了。”

陈立行：“谁说不是？女方控诉男方在家安装偷拍摄像头，男方指责女方在他车上安定位器，现在正搜查摄像头。”他又吐槽两句，不过毕竟是出现场，不能和祝倾久说，话音一转问道：“你找我帮什么忙来着？”

“……我想让你陪我去调一下监控，”祝倾问，“今天中午十二点半，你有时间吗？地址我发给你。”

陈立行一听不是什么大事，以为是祝倾丢了东西什么的，直接答应下来：“行，到时我过去找你。”

新换的手机很多软件都没装，但有些路祝倾走了千万遍，根本不需要导航。他驱车回了曾经住的小区。

平行时空也好，借尸还魂也好，秦则明的变化一定有个明确的时间点。祝倾不用多加思考，就想起他们分手的那个暴雨夜。

当时，他们吵架后，秦则明摔门离开。祝倾不放心追出去，从居民楼一直找到小区门口，都没找到人，结果秦则明又忽然出现，抱着他说一些胡话。

现在回想起来，秦则明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很不对劲。那个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祝倾面色变冷，不论秦则明是人是鬼，他一定要找出真相。

小区门口有监控，很久以前，祝倾曾因为快递丢失而找物业调取过监控，知道他们监控保留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过去还不到两个月，那晚夜里的监控还没有被覆盖掉。

因监控涉及业主隐私，为防物业拒绝，祝倾才找陈立行陪他一起。

十二点十分，陈立行和祝倾在物业公司楼下汇合。这个小区离陈立行所在的派出所很近，他骑了辆电动车就过来了。

一见面，陈立行先是打量了下祝倾，他们上次见还是在医院，那时候祝倾刚辞职分手，又生病，整个人都透着萎靡，现在一个多月过去，祝倾身上倒是没了病气，但还是没长多少肉，像棵竹子，又瘦又直。

祝倾笑着叫了声哥，陈立行却敏锐察觉到他眉眼间藏着的沉郁，他心头微沉，问道：“你电话里说让我帮你查什么监控？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看看小区门口的监控，那天我和秦则明吵架，他冒雨出门，我想知道当时他有没有遇到什么事。”祝倾没有对陈立行隐瞒，但也没把他的猜测全都说出来。

陈立行一脸纳闷，但警察做久了，对查监控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并且总结出许多条原因。这种查对象行踪轨迹的，要么是对方忽然失联，要么是疑心对方出轨。

想到这儿，陈立行把已经到嘴边的“为啥”憋了回去，心里难以置信地想，秦则明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啊。但他又想到，两人好端端的突然分手……又不太确定了。

两人一路来到物业办公室，说明来意，物业经理见陈立行穿着警服，又认出祝倾是他们的业主，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搬走不住了，但房子到底还在，便没有多问，直接带着他们去监控室，做了个顺水人情。

经理跟值班员交待一声，对方客气问道：“祝先生，您要看哪天的监控？”

“8月18日，凌晨，”祝倾顿住，又改口：“8月17日23点到8月18日2点之间。”他要从秦则明离开家时开始看。

听到他这个要求，值班员面如菜色，心道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午饭了。

陈立行察言观色，走到物业经理身边，笑着说：“你们中午还没吃饭吧？要不你们先去吃，让祝倾自己看？有我在，保证不会录屏拍照，你放心。”

经理也是个人精，明白陈立行是借机把他们支走，他看看陈立行，又看看正盯着电脑屏幕丝毫没在意他们说话的祝倾，想到和祝倾一起搬走的那位同性爱人，不知脑补了什么剧情，顺水推舟地答应道：“那就辛苦你们自己看了。”

反正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有陈立行这个警察担责任。

经理叫着值班员离开后，祝倾便坐到椅子上，监控正对着小区大门和门前笔直的道路，那天夜里雨下得非常大，屏幕上一阵电闪雷鸣，除了路灯照到的区域，其他地方几乎都被雨点遮住了视线。

祝倾看见秦则明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没打伞，浑身被淋得湿透，原本挽到小臂的白色衬衫吸了水，再也保持不住挺括，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秦则明一开始走得很快，像是恨不得立刻离开，可渐渐地，他脚步慢了下来，整个人在雨中呆立片刻，隔着屏幕，祝倾无从得知秦则明在这片刻中想了什么，只见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走出监控画面。

祝倾眨了眨眼睛，压下骤然升起的那股酸意。陈立行站在他身后，看着秦则明那一身狼狈，默默叹了口气。

过了会，祝倾也出现在画面中，他撑着伞，出了小区大门，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秦则明的身影，又转身回去。

祝倾握着鼠标的手指有些轻颤，看了这半天，他并没有发现秦则明的异常，而画面之外发生了什么，祝倾看不到，只能寄希望于能在秦则明再次出现时找到蛛丝马迹。

知道秦则明即将从背后出现，祝倾心跳开始加快，他紧紧盯着屏幕，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一道巨大的红色闪电猛然在天空炸开，监控画面都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红色，整片夜幕几乎都被照亮。

几秒后，秦则明突然从背后冲过来，将祝倾狠狠抱住。

画面一切如常。

什么都没发生。

祝倾拧紧眉头，反反复复拉动进度条，他将这几秒视频速度调到最慢，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陈立行站在祝倾背后，看着画面里两人不断拥抱，心里颇不是滋味，又忍不住劝道：“夫妻哪有隔夜仇，我看则明对你很放不下，你要是……”

话音未落，就见祝倾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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