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微沿着到屋外小路走到门口,正要走进去,就被拦住了。
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她们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守了两个年轻人,两人神态严肃,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显得她家破烂的大门都有些庄严。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画面。几天前上秦家大院,在门口就被拦,还要被那家小姐出声羞辱,秦家太太也没安什么好心,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
但现在这里是她家!她进自己家的门还要被拦?
许令微心底有些冒火,但还是话语上还是有些克制,“两位,请问站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
她伸手指了指那两人身后的大门,示意这是她家的大门。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客气地对许令微说道,“是许小姐吧?对不住,实在是秦老爷子和你家老太太有话要说,特意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话一说完,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秦老爷子是吩咐不让别人随意打扰,但是这许小姐算不算在别人里面?
许令微听完没再说话,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高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先后出来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陌生的老人,自家老太太反而在后头慢悠悠走着。
那老人头发花白整齐,双眼睛明亮有神,步伐急切,看到许令微,神情非常激动,他急切地走上前来,站在她不远处时却踌躇不前,只细细打量着许令微半响,这才缓缓说道:“这是令微吧?长这么大了!”
许令微心里有些诧异,这是秦老爷子吧。
怎么见到她这么激动?之前去了秦家一趟,见了秦太太,话语间一副不相往来的样子,她还以为整个秦家上上下下都是这副态度,现在看来秦家人心也没那么齐。
她对着秦老爷子客气地问好,“您好!我是许令微。”
就在这时,奶奶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微微,先进屋吧。一路累不累?”
等到三人都在大厅里坐下,奶奶这才向许令微介绍道:“这是你秦爷爷,这次特意来看望我们的。”
许令微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秦老爷子。
她朝秦老爷子笑道:“秦爷爷好!”
秦老爷子笑着应了声,声音洪亮,“好!好!都好!”
随后他仿佛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声对外喊道,“小张!快把东西都拿进来!”
话刚说完,方才门口的年轻人提了一堆东西快步走进来,他把东西放下后向秦老爷点了点头,又出去了。
“令微啊,秦爷爷这次来特意给你带了一些东西。”秦老爷子慈爱地看着许令微,又指着桌上的东西说道,“这些都是城里小姑娘爱穿的衣服鞋子,爱吃的点心零食。你看看喜不喜欢?”
许令微转头看了一眼奶奶,老太太朝她点了点头。
她就笑着朝秦老爷子道谢:“谢谢秦爷爷,您费心了!”
秦老爷子看到她收下了,顿时笑呵呵地说道,“令微喜欢就好!”
接着几人又聊了起来,大多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秦老爷子又拉着许令微问,在学校怎么样啦?学习好不好啊,有没有人欺负她之类的话。
许令微一一说起,但没有说出自己已经打算在家自学的事,虽然秦老爷子看着很亲切,也很关心她的样子,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没过多久,秦老爷子起身打算告辞,临走前仿佛在确定什么似地向老太太问道,“弟妹,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过几天再来就好!”
许令微有些疑惑,不知道秦老爷子与自家奶奶在打什么哑谜。
但见秦老爷子往外走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说:“去送送你秦爷爷!”
送完秦老爷子回来,许令微这才好奇地向老太太问起刚刚的事,这两人到底是在打些什么主意。冥冥之中,她心底涌起一股不安,她想这事也许会与她相关。
奶奶紧紧地握着许令微的手,怜惜地看着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叹道:“微微,奶奶老了啊!”
许令微双眼顿时生出一股热意,喉咙不知怎么地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想,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人活在这世上,一个人才是常态,她要学着适应。
可是在这陌生的时代,她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原来的世界也回不去了。只要想到奶奶有一天不在了,她心底就骤然生出一种惶恐。
老太太看着她眼眶发红的样子,又叹息说道,“一想到奶奶走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我不安心,没法放心地走。”
“奶奶,你只是这次摔倒之后被吓到了,你还年轻着呢!”许令微连忙说道。
“是啊,奶奶确实是摔倒后被吓到了,但是人老了,终有那么一天的。”老太太松了松刚刚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接着对许令微说道,“过几天,你秦爷爷会过来接你,以后你就去城里,住在他们家。”
许令微闻言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太太,哽咽说道,“奶奶!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我要去住在别人家里?”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等她心情平复下来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奶奶没有不要你,这里还是你的家。奶奶之前就跟你说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要靠走动去维系的。现在是秦家的老爷子还在,念着你爷爷和爸爸的情份,怎么样都会护着你。
“但是一旦他们家老爷子走了,到了下一辈,就算知道两家的渊源,你真遇上什么事了。平白无故上门找人帮忙,人凭什么帮你呢?你前几天去城里碰壁了吧?说不定连大门都进不去吧?”
许令微看着老太太眼里的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回家的时候轻轻带过,奶奶就不知道,没想到她老人家只是看破不说破。
老太太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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