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武穆王私自调兵触怒天子下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局,始作俑者却不是崔芜。
在她察觉有人针对秦萧横施暗算,不遗余力地在天子与悍将之间安上一根拔不出的利刺时,她就下定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的决心。
这个计划,她知道,秦萧知道,至于丁钰,完全是凭着对崔芜的了解自行参悟的。
他不信崔芜舍得让秦萧受委屈,就像他不信恶龙能亲手剜下与心头血脉相连的逆鳞。
正因如此,他才在颜适上门求援时,给出“聚众求情”的建议。
或者说,在颜适眼中的“求情”,其实是对崔芜的提醒与催促。
“前戏”铺垫得差不多,该“收网”了。
“你要让世家相信你与秦萧彻底**,眼下是最好的时机,”丁钰说,“秦萧私自调兵在前,武侯聚众求情在后,怎么看都是大写的‘功高震主,目无君上’。”<
“这时候‘处置’了秦萧,谁也挑不出破绽,你也能早点把人从诏狱里挪出来——那鬼地方,好说不好待。”
“您老人家天天高床软枕,让人家旧伤没好利索的蹲监狱,亏心不亏心啊?”
崔芜半是无奈半是嗔怒地瞪了这小子一眼。
这便是有个太过了解你的“同乡”的坏处,那些天衣无缝的布局、以假乱真的伪装,在他眼中形同透明。随便一眼扫过,就能将你百般筹谋的用心摊平在光天化日之下。
令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挫败感。
这要换成个“土著皇帝”,譬如曹孟德那一款,早将人拖出去砍了。
万幸崔芜没这个打算。
身陷乱世,就这么一个“同乡”陪着,能怎么办?
宠着呗。
“你说得有理,”崔芜沉吟,“兄长下狱多日,怕是有些吃不消了,是该早些将人挪出。”
她下定决心,拊掌三下。片刻后,阿绰入殿,低眉顺眼:“陛下有何吩咐?”
崔芜:“就今晚吧。”
这旨意下得没前情没后文,阿绰却听懂了,福身行礼,悄然退下。
这个白天似乎格外漫长,将近戌时,太阳仍未完全落山,最后一抹夕晖映照天宇,慷慨泼洒出万般华彩。
随后,浓墨似的夜色彻底降临,所有的重峦飞檐、碧瓦朱墙,尽数隐匿于晦暗深处。
这个时辰,六部俱已放衙,皇城司内却仍灯火通明。孙彦独坐案后,手捧茶盏吹着热气,面前摆着一道明黄旨意,并一个赤金酒壶与一只白玉酒杯。
“圣上的意思,冯兄都清楚了,”孙彦抿了口茶水,“此事非同小可,务必处理得干净利落。”
冯赟立于案后,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震惊。饶是早已知晓天子与武穆王之间有了裂痕,但将人下狱是一回事,密旨赐死是另一回事。
“可陛下前两日还来探望王爷,又吩咐咱们不许私下动刑,”他怎么想都难以置信,“如何会……”
孙彦想说什么,却先用帕子掩住唇,竭力压抑住到了嘴边的咳嗽。
滚热的甜腥不断涌出,濡湿了上好的湖丝。
好不容易,他止住嘶喘,不出所料地瞥见洁白丝帕上沾染了大片红痕。他并未声张,而是将帕子揉作一团,不动声色地藏入袍袖。
“我等为人臣子,只管奉旨办事,如何追究得了那许多缘由?”他不动声色道,“不过冯兄既然问起,孙某也不怕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大魏朝廷只有一个天子,哪容得下旁人倚功造作、结党营私?”
“冠军侯……呵呵,心是好的,可惜太急了些,反而犯了天子忌讳,得不偿失啊。”
他话说得隐晦,冯赟却不难联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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