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兄长
韩远几人不敢拦贺北竞，直接放他进去了。
季无忧的兴致被打断，他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转身后一瞬不瞬盯着贺北竞。
付晚寻见机迅速跑到贺北竞身边。
贺北竞长臂一伸，将她拽到身后。
季无忧看了半晌，眼中由愤怒变为疑惑，最后又变成嘲讽：“你哪里来的小杂碎，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北竞抬眸，从上往下将他扫视一遍：“明远侯府的纨绔，你的大名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季无忧。”
季无忧被嘲讽，身体由于愤怒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他指着韩远：“把他给我抓起来，我有赏。”
韩远身后有人想动，被韩远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上前对着季无忧和贺北竞分别拜了拜：“小侯爷，这位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咱们好好谈？”
季无忧见韩远不动，近乎失去理智，他大步上前，抬脚去踹贺北竞。
季无忧虽习过武，却是个吃不了苦的性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成了个半吊子，再加上被酒色掏空，这一脚虽看着唬人却只有花架子。
贺北竞连身形都未动，在他的脚即将踹到身上时微微侧身，伸手拽住季无忧的衣领猛地向下一贯，季无忧的身体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贺北竞一脚踩在他身上，垂眸：“现在认出我是谁了吗？”
季无忧痛的嗷嗷叫，听到贺北竞的话吃力抬头：“你给老子放开，再不放开我回家灭你九……”
族字没出口，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付晚寻看着季无忧的表情由愤怒逐渐变为恐慌，连呼吸都粗重许多。
他似乎忘记了挣扎，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贺北竞。
贺北竞脚下又加了些力道：“嗯？认出来了吗？还要不要灭我九族？”
季无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喃喃道：“贺，贺北竞。”
“认出来了就好。”贺北竞松开脚，整理了一下衣摆，“认出来了就滚吧。”
季无忧嚣张的气焰彻底消失，他一骨碌爬起来，两三步冲到门口，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又回了头：“那个，我是奉宁王的命令来的，他主管吏部，各大书院的学子都是大雍未来的栋梁，他有权过问，你不要……”
你不要后面几个字没出口，停顿一下后，季无忧看了一眼付晚寻，又道：“你会不会插手？”
贺北竞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慢慢转身，眉梢微微一挑：“你问题太多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季无忧不敢再说话，带着韩远等人一溜烟跑了。
贺北竞看着季无忧等人走远后，来到摆放付元仲和太岳隐人的文稿案前，他拿起太岳隐人的文稿匆匆扫了一遍后又将付元仲的文稿拿了起来。
贺北竞惯扎高马尾，发上用一柄颜色乌黑看不出材质的发冠固定，刚跟季无忧打了一场，散在身后的头发有几缕飘到胸前，随着他的动作，那几缕发丝微微晃动。
他看付元仲的文稿神情专注认真，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
付晚寻心跳不受控的在加速，贺北竞生的好，由于长年在外征战，皮肤变得粗糙黝黑，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养护，皮肤白净细腻许多，和钱混子口中的小白脸也差不了多少了。
觉察到付晚寻的目光，贺北竞放下付元仲的书稿朝她的方向望过去。
付晚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手掩住唇遮挡自己的尴尬和心慌。
贺北竞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唇角止不住的勾了勾。
他走到一楼二楼的楼梯处，朝着付晚寻勾了勾手：“过来。”
付晚寻还未走近，就看到贺北竞双手攥住那枚大锁一转一拉。
“哗啦”
锁被打开掉到地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木质的地板被砸出一个小坑。
付晚寻目瞪口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贺北竞推开门示意她往上走：“你不是想进去吗？”
付晚寻是想进去，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是她没想过的，她朝门外看了看，门外看守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
贺北竞看她不动，自己先沿着楼梯往上走，边走边道：“还想不想救你兄长了，想的话就跟上。”
付晚寻提裙跟上。
二楼的书籍比一楼明显珍贵的多，从书架的材质到书籍的摆放都比一楼好的多。
付晚寻从外围书架一本一本的翻，他担心被人察觉，眼神时不时的往外瞟。
贺北竞镇定自若，自始至终的注意力都在书上，他道：“你找你的，出了什么事儿有我。”
付晚寻的心跳更加剧烈，忍不住去看贺北竞。
贺北竞说话时，眼睛一直在手里的书册上，连头都未抬。
付晚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失态，为了缓解这种情况，她主动找话题：“大人不是不打算帮我的吗？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贺北竞翻了一页书：“为了让你尽快跟我回去。”
他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书墨的味道和他略微和善的神情让付晚寻胆子大了些。
“我觉得不是。”
贺北竞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他合上书看向付晚寻。
付晚寻和他一人一个书架，距离不过五六步，这个距离付晚寻略微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晃动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觉得为什么？”
付晚寻不太清楚，她从认识贺北竞后，事情所有的发展都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一步步被贺北竞牵着走，她觉得贺北竞是在利用她，她也默认了这种利用，可是事情发展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贺北竞一次又一次在她危难的时候出现保护她，这不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符合她对贺北竞固有的印象。
付晚寻试探问道：“大人是不是觉得以后要用到我的还很好，所以这次出手帮我？”
贺北竞心里抽了抽，他没想到付晚寻居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他将手里的书册放下，向付晚寻走了两步：“你觉得你兄长付元仲怎么样？”
付晚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老老实实答：“善良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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