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旧人
来的时候林巧云和谢肇坐的是硬座，一路上累到不行。
回去时，两人坐的是硬卧，票是军区给买的。
这个年代，火车的硬卧都是单位领导才能坐的，软卧更是只有级别够高，或者外国来宾才能坐。
林巧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年代的硬卧。
一个房间是两个上下铺，中间靠窗的地方有一个桌子。
一共四个床位。
林巧云自然把下铺给了谢肇，自己翻身爬到上铺。
虽然和现代的火车硬铺格局差不多，但里面的设施还是差很多。
床比较硬，硌的她都睡不着。
她翻过来翻过去，最后还是没忍住下床走动。
下来的时候，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谢肇。
透过昏暗的灯，只能看到他好像是闭着眼睛的。
林巧云没敢打扰他，穿上鞋子往车厢走了。
车厢的过道上坐满了人，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车厢上不仅杂乱，还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形成的特殊的刺鼻味道。
林巧云捏住鼻子，不敢呼吸。
穿过人群，去洗手间了。
在洗手间里，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吵架声。
出来后她只好奇的看了一眼，就吓得她不敢过去了。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正岔着腿站在车厢过道中间，长满横肉的脸上自带怒气。
林巧云小心的缩回自己的脑袋，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人，不是孙老大吗？
他怎么会在这辆火车上？
要不是看到他脸上的刀疤，她都差点没认出他。
林巧云躲在洗手间不敢出去。
她不确定孙老大还记不记得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跟他其实没什么过节，但架不住这家伙跟疯狗一样啊！
不知道在洗手间待了多久，林巧云越想越害怕。
直到外面传来谢肇低沉的声音。
“小林知青？”
“你在里面吗？”
林巧云如释重负，打开洗手间的门，小声的“嘘”了一声。
谢肇听话的声音小了许多，“怎么了？”
“碰到仇人了。”
林巧云一边说一边想着自己该怎么从那帮人中间过去。
谢肇惊讶，不动声色的环顾一圈，目光就锁定在那个高大的人身上。
“他？”
“嗯。”
“先回车厢再说。”谢肇点点头道。
一直躲在洗手间也不是个事。
林巧云推着谢肇，低着头往前走，不敢往孙老大那边看一眼。
走到孙老大身边，感觉到他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林巧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紧张的不行。
好在，有惊无险。
顺利的回到了车厢。
“你怎么得罪他的？”谢肇好奇的问道。
小林知青怎么看也和这种一看就没少犯事的人搭不上边。
林巧云无奈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吗？”
“就是他找的人绑架我。”
“当时我大伯想要我的工作，想让我嫁给他。”
谢肇直起身体。
“我拒绝了。”
谢肇放松下来。
“然后他就跟发疯了一样，□□我。”
谢肇神色一凛，“后面没抓到？”
他急着执行任务，把那帮混混送到派出所就走了，不知道后续的事。
没想到主谋居然没被抓！
林巧云摇了摇头，“当时我们院似乎有他的内应，一接到消息他就跑了。”
“后面听说他跑去南边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谢肇眉头紧皱，这人妥妥的危险分子。
……
从洗手间回来，林巧云就没再敢出去，一路上都只在车厢里待着。
在隔天的中午，他们总算是到了抚河镇。
收拾好东西，推着谢肇出车厢，在看到过道上没有孙老大的身影后，林巧云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孙老大应该是不知道在哪一站下车了。
她推着谢肇走下站台，还没把轮椅稳住，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林巧云下意识的回头，心头一震！
叫住她的不是孙老大又是谁？
孙老大眯着眼睛看她，“你是林老大家那个侄女？”
林巧云努力假装平静，迷茫的道：“不是，你认错人了。”
孙老大似乎也有些怀疑，又仔细打量她。
谢肇摇着轮椅到林巧云身前，对上孙老大的眼神丝毫不退让。
孙老大被他的眼神惹恼了。
轻蔑道：“呦呵，一个死瘸子。”
“想为你女人出头啊？”
被骂死瘸子，谢肇脸色一变都没变，反而是林巧云有些恼火。
“你说话注意点！”
孙老大又看向林巧云，笑得阴沉，“果然，你就是林老大家那个侄女吧！”
“把我的人耍的团团转。还害得老子差点进局子！”
“你本事不小啊？”
孙老大一步步逼近，林巧云表面镇定，内心慌张。
她打量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决定，只要孙老大再往前走一步，她就大喊救命！
眼看孙老大要走到跟前了，林巧云扯开嗓子正准备嚎。
就看见孙老大身后站了几个身穿警服的人。
张大的嘴巴又闭上了。
“孙强是吧？”
“跟我们走一趟！”
孙老大被围住，还想跑，被几个警官一把按在了地上，带上银手铐，架走，一气呵成。
都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林巧云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天降神兵？
谢肇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想笑。
在知道有这么个危险人物在车上后，他就在去通知了乘警。
乘警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找乘务问了孙老大的目的地，并且安排人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出现危险动作。
确认完目的地后，他又让乘警又通知了当地派出所。
务必让他在下车时落网。
……
两个人回到村里，离开了一个月，林巧云明显感觉现在村里的气氛和走的时候不一样了。
走之前，因为缺粮人人脸上挂着愁苦之色，面黄肌瘦的样子。
现在虽然也吃不饱，但精神面貌不同了。
之前是没有希望的熬着。
现在是生机勃勃的活着。
见两人回来，村民还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呦，林知青这是和小谢上哪去了？”
“这出去都有一个月了吧？”
几个人说着说着还互相碰一下肩膀，对视一眼，看出他们不怀好意的笑，林巧云就没搭理他们。
她就知道，她和谢肇消失一个月回来，肯定会有风言风语。
他们说他们的去呗，反正自己身上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话少一块肉。
谢肇走之前压根没考虑到这些，没想到自己和她单独出去会惹得旁人另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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