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郁看着她眼眶又开始泛红,忍不住说了句:“你不会又要哭吧?”
上一次在餐厅哭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那次没招,这次依旧没招,如果她哭的话。
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不会哄女孩。
棠夏把眼泪强塞回去,用力眨了眨眼,哽咽了下:“谁哭了?”
她就是太激动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也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丢脸一次就算了,不要丢脸第二次。
“真没哭啊?”他不相信,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
“真没哭,眼睛进沙子了。”
棠夏揉揉眼睛,试图掩盖那层薄薄的水雾。
“走吧。”谢林郁单手拎起航空箱就要走。
“去哪儿?”
“前面有家便利店。”他停下来,侧头看她,“在外面哭多丢人啊,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在便利店哭就不丢人了?人来人往的,人更多好吧。
棠夏虽然这么想,但看着他走,最后还是乖乖地跟上了。
谢林郁和便利店的店员早就认识,轻车熟路地打了个招呼,最后怕煤球打扰到正常营业,把它放到了后面休息区。
棠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谢林郁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杯热可可,递到她面前。
她两只手接过,热气氤氲上升,棠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谢林郁拉开椅子,也在她旁边坐下。
“不哭了?”他问。
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湿漉漉,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明亮。
一路走来,冷风一吹,她早就不想哭了。
她也没那么爱哭好吗,只是每一次想哭的时候,都被他碰见。
但在谢林郁眼里,她好像成为了一个遇见一点小事就哭的人。
“你是怎么发现煤球就是绵绵的?”
“绵绵?”
棠夏觉得自己可能表述得不够准确,解释道:“绵绵是我之前给它取的名字。”
谢林郁心想绵绵是个公的啊,这名字会不会有点不适合它,但没说出来。
“我捡到它的时候记得它脖子上挂了个铃铛,没怎么仔细看,只一眼之后就收起来了。”他语气平淡却认真,“直到你昨天晚上说你很多年前丢了一只猫,跟煤球很像,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我也记着铃铛上那个字确实是‘夏’。”
所以在他有了这个想法后,约棠夏明天一起去带煤球去诊所检查,甚至在当天晚上,翻箱倒柜把那串铃铛找了出来,确认了一遍之后,第二天才交到她手上。
“所以它是怎么丢的?”他淡声问,“抛弃?”
“不是,绝对不是抛弃,有些事情我可能不方便说,但真的不是抛弃。”棠夏连忙否认,声音有些急促。
她觉得她没有办法坦然直面自己的过去,更没办法把这些过去说与别人听。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说自己和林瑾、林若颜的关系。
谢林郁突然笑出了声:“我逗你的。”
他早就知道,怎么可能是抛弃。
如果是抛弃,她就不可能碰见路边的流浪猫会心软,不可能急着确定那是不是她丢失的猫,不可能在知道了之后快要掉眼泪。
谢林郁喝了口热可可,没再说话。过了一会,他感觉有一股强烈的目光盯着他看。
他转头,正好对上棠夏的眼睛。
“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收养了绵绵,还把它照顾的那么好。
谢林郁差点没被呛到,他咳了两声。虽然他这人吧,确实是有点善良,但被人这么当面直观地夸,还是第一次。
“突然这么认真干嘛?吓我一跳。”谢林郁放下杯子。
棠夏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翻旧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前两天不还说我是渣男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是我以貌取人。”在没搞清楚事实的情况下。
“我看起来很像渣男?”
“我说你只是可能处理男女关系不太恰当。”
“那不还是渣男?”谢林郁没觉得有什么区别,挑眉看着她。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越说越乱,棠夏干脆不解释了,低头喝东西。
谢林郁又笑了声,逗她真的挺好玩的。
“你为什么老是要莫名其妙地笑?”
“我笑都不行?”
棠夏没话说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半天,棠夏又开口,声音小小的:“那我能常去看绵绵吗?”
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可以。”
棠夏满意了,能经常去看绵绵,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林郁看了眼手机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在宠物医院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谢林郁问:“你饿了吗?”
棠夏摇摇头:“不太饿。”
“我有点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棠夏想把下面的话说完,“我请你……”
但下一秒,就被谢林郁先打断了:“带着煤球好像不太方便。”
大部分吃饭的地方都是不允许带宠物进内的。
“我会做饭。”
“那走吧。”谢林郁说,“去我家。”
棠夏顿了顿,同意了。
她也想和绵绵多待一会。
*
谢林郁住在南浔全地段最好的小区里,路边的景观树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错落有致,环境清幽。
他家在二楼,棠夏跟着上了楼,听见指纹锁打开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有些拘谨,伸出头探了探。
谢林郁打开航空箱,煤球就跟被释放了一样,跑了出去,在地板上撒欢。
他换好鞋,看她还在门口杵着,问:“不进来?”
棠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谢林郁弯腰给她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脚边。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谢林郁家很大,却整理得很干净。
家具线条简洁,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除了墙壁上一幅颇有艺术感的画。
出现最多在视线里的,是煤球的东西。
猫粮、猫砂盆、猫窝,还有散落在各处的玩具。
煤球叼着一袋冻干,翘着尾巴来到棠夏面前。
它把叼着的冻干放下,又咬了咬她的裤脚,示意她往地下看。
棠夏不懂什么意思,谢林郁开口:“它给你分享它爱吃的零食。”
小猫哪里懂人吃什么、不吃什么,只是想把自己爱吃的悉数展示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她蹲下来,摸摸煤球的头,指尖穿过柔软的毛发,“我不吃,你吃。”棠夏把冻干拆开,喂给它吃。
煤球好像听懂了一样,埋头吃起来,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
它今天很兴奋,吃饱了就自己去一边玩去了。
“冰箱里有食材。”谢林郁说。
他不会做饭,洛亦飞也不会,但岑言会。他做饭还真有一手,家里剩的那点东西还是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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