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笑口常开（九）

程渡头痛欲裂，睁眼一瞧，自己正躺在床上，床边坐着周扬。

“程小姐！你终于醒了！”周扬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表情焦急又欣喜，见她想起床忙起身搀扶她。

“大家在哪，”程渡忙不迭问，“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呃…”程渡下床的动作停到一半，头痛还没有好转，时不时地给她来一下子。

“李小姐和冯先生在外面结伴行动，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见程渡这样，周扬把她按回床上，递来桌边的水果，让她吃点甜的转换心情。

程渡接过水果，边吃边纳闷：冯博？冯博胆子那么小，又受图腾影响严重，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外面也有图腾怎么办。

周扬向她说明情况，他们当时在沙滩附近发现了图腾和其他人生活的痕迹，正相约来找他俩过去一探究竟，就看见两人双双倒地。

说到这周扬中途插播一句：“我还以为你们又打起来了呢，居然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你甚至还晕过去了，一睡就是现在。”

“现在？现在几点了？”程渡身子向前一探，连连追问，不等周扬回复，她透过小窗看向室外，日光正向晚间过渡，喃喃道，“已经傍晚了。”

她想起自己是受李书所托来帮忙的了，但没想到一来就会倒在山洞的血泊中被人肌无力地掐脖，现在又得知清醒过后直接耗到了晚上，简直是天崩开局。

海岛上没有能确定时间的工具，周扬自然没能说出具体的时间，程渡又继续问他，他们发现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给程渡听的一愣一愣的，原因无他，就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已大致厘清了图腾的影响机制。

海滩附近有一具男性尸体和几幅图腾，他们检查过那人的致命伤口和喷溅在外的血迹，没有空腔里那堆血肉的特性，全身已出现尸僵，就是正常人类死亡后的正常状态。

考虑到海岛天气偏暖，或许已经死亡半天了。

他们三人本想顺着零星血迹一路探过去，但周扬实在放心不下程渡，几人便决定由周扬和冯博轮流在木屋照顾程渡和林珩，和李露一起把附近能看见的图腾都毁掉。

他们没有赌错，毁去图腾后会产生3分钟左右的幻觉，而某人自己产生的负面情绪与幻觉中产生的负面情绪会分别反噬到产生情绪者自身或毁去图腾的人身上。

这种负面情绪还会传染，程渡正是因为林珩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她，自己的“痛苦”又在此基础上加重了不适，她就这样左脚踩右脚最后晕了过去。

程渡没反驳，但她认为‘传染’的说法尚不准确，也可能只是因为她恰巧在图腾影响下回想起了系统而晕倒才让对方作出这种判断。

说起来，林珩吐出的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也是系统惩罚的一部分？还是和他的能力有关？

周扬没发现程渡刹那的走神，继续说明：只要毁去图腾者安全地撑过那段幻觉，接下来身体就会慢慢恢复，其他受到图腾影响的人也会好转。

“‘安全地’？幻觉中是会伤害别人还是会伤害自己？”程渡觉得周扬这词不像随口加上去的。

“嗯……还不能确定，因为大家在幻觉后期都表现为对外的攻击性，结束之后对幻觉内容也没有记忆。”

周扬忧心忡忡，问题的解决往往会导致新的问题出现，他们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周扬起身开门，门外站满了四人。

林珩身体好转了很多，不知道的以为他把程渡精气吸走了，都没见他拄着木棍；李露则介于一种身体不累但心累的奇怪氛围中；冯博比一开始又神经质了很多，站在门口不停张望四周。

“你还好吗？”林珩走上前，礼貌询问是否能碰一下程渡的额头，得到对方首肯后轻轻将手背搭在她的头上。

程渡晕得太过突然，他懵得一瞬间连疼痛都消失了，也是这一瞬间的清醒让他意识到程渡先前的体温不同寻常，所幸晕倒后她的身体慢慢降温，几乎同时，不远处又传来了周扬的呼声。

“好多了，谢谢。”林珩把手收回，摩挲两下似仍有余温的手指。

程渡将枕头立起来，挪到床头，招呼大家坐在床边，人都齐了，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周扬、林珩、李露和冯博由近及远，依次坐到了程渡的床上，聚精会神地洗耳恭听——林珩本想坐在最左侧，被周扬抢先后脚步一顿，退而求其次坐在第二位。

临开口程渡又愣住了，她在斟酌用词，自己是要委婉一点，还是直接一点呢。

想了想，她采取了比较委婉的方式。

“你们有觉得自己脑海里少了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或者是物体吗？有没有觉得‘我’本来应该能用某种能力？”

——以上这些程渡一个也没感觉到，她是靠濒死的体验回想起一切的，但别人不一定有这种悲催的体验吧，她只能胡编乱造一通了。

林珩和李露都沉默着，周扬则是摇头直接说没有，唯有冯博，他听见程渡的话张了张嘴，又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

幸亏程渡眼清目明，捕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她没有直接询问畏畏缩缩的冯博，而是从最靠近自己的周扬开始，一个一个问过去。

周扬没这种想法，问她是不是想起了幻觉内容。

他话不多，虽然没有直白地表示，但程渡心底替他归纳总结了：他并不相信这种猜测。

轮到林珩，他沉思一会儿点点头，程渡所说的感受他没有，但在这么一说、他反复思考之后确实生出些微妙的错位感。

程渡睁大眼睛：林珩也太给力了吧！再多来点！

语毕，林珩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某人的晕倒场面有些熟悉，会继续回想。

林珩没能得到预想中的回复，因为程渡只一脸凝重地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程渡一直在默不作声地观察冯博，冯博频频望向她这个方向，即使没对上眼也会火燎一般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四处乱瞧。

她本以为冯博是受图腾影响才作态鬼祟，但现在看来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冯博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到底是想起了什么还是直觉驱使？

程渡灵光一闪，打开系统面板向面前几人发去队伍群聊申请，被系统以人数不足驳回，她又尝试一个个加好友，但没人表露出诧异。

说明也不是因为她或者系统。

李露没等程渡询问主动开口，斩钉截铁道：“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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