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是《聊斋》吗？
明烛坐在柳树下，一旁的司瞳不停解释。
“你是树妖？”明烛问。
司瞳摇摇树枝。
明烛标准一笑：“说人话。”
司瞳犹豫了一会：“算是吧。”
所以，他一个纯种的妖，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别人是妖。
他连自己的同族都认不出来吗！
做妖做的太失败了吧！
明烛向他投去一道理解的目光，语重心长道：“妖族有你这样的人物，何愁不兴！”
没脑子啊！
“我不是妖族的。”
脑子果然不太好使。
司瞳态度良好，明烛也配合问。
“那你是什么？神仙？”
“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
“我娘是人族，我爹是妖。”他说道：“当年我娘做公主时，遇到了入宫变戏法的我爹，我爹对我娘一见钟情，我娘却早已为人妻子……”
“他们分开了？”
“不，在我爹的尽心谋划下，他成了我娘的外室。”
司瞳这孩子太实诚了，把家里那点事毫无保留，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好，挺好的。”
“后来我娘国家被敌国灭了，我娘也被叛军杀了，我爹跟着随她一起殉情了。”
司瞳说道：“我被当成妖族族长流落到民间的孩子，被接回妖族后，验了亲我又不是族长的孩子，又被人领养……”
司瞳不说了。
“我被族长从族里赶出去，再后来，我就遇到了我师傅。”
自从见到姜明舟的操作，明烛遇到什么离谱的事也不会惊讶了。如果自己没猜错，那应当是一段极其复杂的人际关系！
司瞳现在居然还能乐呵呵的，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大。
明烛心里不禁佩服：“人族有你这样的人物，何愁不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砍我？”
“我是来捉妖的！”说到这里，司瞳双眼都在放光：“我人生的理想就是做门派里最厉害的捉妖师。”
“哇！你还真是……”
大义灭亲。
作为一只半妖，妖生和人生最大的理想居然是捉妖！简直倒反天罡。
“很有志向。”
明烛没猜错的话，姜明舟估计就是那只他要抓的妖怪。
明烛真心为他指条明路：“你信我，他真不是妖怪。和他作对，我们会死的很惨的。”
“你一寻常人族自然是看不出的。”
司瞳说话总是十分欠揍。
“你要杀姜明舟，我也看不惯他。”
“不如……”
明烛递了个眼神。
“不如……”
两人不谋而合。
“不如，我们一起……”
明烛道：“一起好好的和他呆在一起，一起过完这一生。”
“不杀他？”
明烛一脸无辜：“为什么要杀他？我阿兄可有趣了，人长的好看，对我也好，我为何要杀他？”
“你……你不是？”
明烛心虚地压轻声音，凑近树旁小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如果再说下去，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我向你保证，你现在不跑，会死的非常惨。”
树枝挠了挠树顶。
“阿兄！”
明烛冲着不远处的男人挥挥手。
明烛笑容甜甜的，小步跑向姜明舟。
姜明舟的怀中总是香的。
“你身上好香，今日熏的是什么香？”
“普通熏香罢了。”
“我看天色已到正午，你又迟迟不归，心中有些担心。”
明烛原地转了一圈：“我很好的，没事的。”
“衣服脏了。”
姜明舟蹲下，用术法为她弄干净裙摆。
“遇到什么都不要怕，有阿兄在。”
明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完了。
明烛侧过头用余光瞥向竹林里唯一的柳树。
司瞳独特的气质很难不引人注意。
自求多福吧。
“阿潇可知道妖的寿元是多久吗？”
姜明烛有个很怪异的小名丹潇，这两个字放名字里含义不清，不算是个清楚的小字。
明烛一开始并不习惯，可后来也渐渐接受。
爱叫就叫吧，谁叫人家比自己强，打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明烛道：“不知。”
“你说我是妖，我不会介怀。”
他将明烛挡在身后。
“可她不是。”
明烛明白又不明白。
姜明舟要杀司瞳，可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拉好感杀了她煮成无情道？
那也不能这么猛吧。
真杀，一点都不含糊。
万一司瞳没死透，心生怨气，化成恶妖来找人索命，那可怎么办！
“你说我把你的躯体送给她，让她多活些日子，她会不会……”
司瞳完全不听话。
他化成人形，撒开腿发了疯似的狂奔。
再看姜明舟，依旧气定神清，毫不慌乱。
只听远处一声惨叫。
明烛虽看不到，但听着远处男人不停的哀嚎与惨叫。
情况估计不会太好。
明烛长舒一口气，一切都为了避免司瞳变成恶妖来找自己索命。
“阿兄大可不必如此，我……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
什么？
明烛又懵了，苦主不是自己吗？他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选择。
不过也是，没有什么能力，一直靠别人保护，自然也没有做选择的权力。
“阿兄为何非要杀了他？”明烛问。
“因为我不喜欢他，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
“有些事，你知道的少一些，也可以活的长一些。”
姜明舟是在威胁？
明烛看的很明白，自己活的是长是短，决定的权力都在姜明舟手上，他想让自己活，自己就能活，想自己死也不过弹指之间。
明烛大起胆子：“我不喜欢这个理由。”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
“做人时，就要听话。”
什么叫做人时？明烛也怀疑，她不会真是个妖吧！
“你是我在世上唯一依靠，若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不会。”
姜明舟丝毫没有犹豫。
“可你要受伤，我会伤心的。”明烛委屈巴巴地说：“我离不开你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不知道你……”
明烛势在必得，这样的场面，哪个男人能拒绝？
“我不会离开你，但他要杀。”
“他不会死在你手里。”明烛十分笃定：“你不应该这样做。”
“他会。”
“没有人能闯进这里来，除了我他们都要去死。”
“你总是这样。”
几乎是瞬间，姜明舟在她眼前消失。
明烛赶忙追上去。
眼前场景可谓滑稽。
司瞳跪在地上，头顶一块头发被削掉，只剩下光秃秃一块。
明烛想笑却忍了下去。
她不是很想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
姜明舟果然不会杀他。
可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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