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卷在漆黑不见光的空间里飘荡,谢沉钰臭着脸,点开面前的淡红色画卷。
画卷徐徐铺开。
比直观画面更先闯入谢沉钰心里的,是少年生气的声音。
“楼钰,你答应我今天陪我出去玩的,你怎么又反悔。”
清冽又带着点纵容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抱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姜浮雪气鼓鼓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楼钰搂住他的腰,把他捞进怀里。
姜浮雪那张漂亮又张扬的脸冷冰冰的,“松手。”
楼钰非但不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捏住姜浮雪的下巴,稍一用力,让他微偏过头,然后,低头吻住他红润的嘴唇。
一如既往的温热、柔软、清甜,咬一口还会流出汁水。
姜浮雪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其实脸皮薄的不行,楼钰刚亲上来的时候,他脸就红了,随着吻的加深,红意逐渐蔓延至脖颈,甚至是耳垂。
楼钰将姜浮雪的变化尽收眼底,薄凉的桃花眸闪过一抹浅淡笑意,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他捏着姜浮雪下巴的那只手转为扶住姜浮雪的后脑勺,以此让二人纠缠得更加紧密。
姜浮雪睫毛簌簌地颤,被吻得腰身酸软,忍不住抬手攥住楼钰的衣襟,伴随着拉扯,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肤袒露,隐约能看到两块胸肌。
姜浮雪看了眼,没忍住,又看一眼。
楼钰心里无声地笑了下,从姜浮雪嘴里退出来,故意逗他:“又成色迷了?”
姜浮雪反驳他:“我才不是色迷。”
楼钰轻挑下眉,握住姜浮雪的手,带着他摸上自己的胸肌。
姜浮雪感受着手心肌肤的温热,脸更红了。
楼钰佯装不知姜浮雪脸红的缘由,握着姜浮雪的手指,在他的胸肌和腹肌滑动,表面的那层薄皮肤随着姜浮雪手指的滑动而移动,指腹轻轻按压一下,能感受到属于肌肉的硬度。
姜浮雪脸颊滚烫,嗓音发颤:“楼,楼钰,你在干什么。”
楼钰直白道:“带你摸我的腹肌和胸肌。喜欢吗?”
姜浮雪口是心非,“不喜欢。”
楼钰也不拆穿他,抚摸着他如绸缎般柔软微凉的发丝,回答他最初的问题:“不是故意不陪你出去玩,今天有事要忙。”
姜浮雪脸庞热意散去,闷闷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离开楼钰的怀抱,背过身,道:“你不喜欢和我玩就直说,我又不会缠着你不放。”
尾音落下的刹那,他跑出书房。
青色衣袂被风卷起,在空中飘扬,潇洒又自在,正如少年这个人一般,肆意又张扬,即使暗恋一个神,也不会产生自卑的情绪。
可多多少少有些难过。
姜浮雪来到寒波湖前,蹲在湖畔,低头望着水中的倒影。
水里的人眉眼恹恹,嘴唇嫣红水润,眼尾残存着红晕。
姜浮雪掬起一捧水,泼洒向湖边开着的小红花,花瓣被水浇得湿漉漉的,但不多时,就将水分吸收干净。
姜浮雪对着小红花道:“我给你喂了这么多次水,你都不知道结出个果子让我吃。”他生气道,“坏花。”
小红花:“……”
姜浮雪:“跟你的主人一个样,我让他亲了那么多次,他都不愿意陪我出去玩。”
姜浮雪越说越气,最后鼓着脸骂道:“坏神。”
小红花抖了抖花瓣。
姜浮雪注意到,指着它,总结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红花:“……”人,你讲点道理吧。
姜浮雪心情不好,不讲道理地、平等地迁怒所有东西,从小红花到湖水,又从湖水到水草、鱼、长在周围的树……可以说把肉眼所及的东西迁怒了个遍。
可还是没有解气。
姜浮雪从紫叶树上飞下来,抱着膝盖蹲下,独自生着闷气。蹲了会儿,他留意到不远处跳出来个成精的人参,兴致缺缺地抛给它一个灵气球。
人参吃掉灵气纯粹的灵气球,挥舞着根须来到姜浮雪身旁,关心道:“人,你为什么不开心。”
姜浮雪睨它:“因为你们都是坏东西。”
人参:“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的主人比我们更不是东西,人,你为什么不骂他,只骂我们。”
“……”姜浮雪沉默少顷,说道,“我也骂他了。”
人参投之以崇拜的目光:“人,你好勇敢。”
“我迄今为止,没见过骂过主人的人能活过三天的。”
姜浮雪愣了下,道:“他脾气这么差吗?”
人参点头,“先前有几个不长眼的来到魔神居挑衅主人,不是被他剥皮抽筋,就是丢进十八层魔狱。骂主人骂得最厉害的那个,被他扔进一百零八层魔塔,体验一百零八种酷刑。”
姜浮雪回想着自己先前的作死举动和作死发言,心拔凉拔凉的,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站起身,光速御剑飞回遇雪苑,收拾东西,打算今晚离开这里。
是夜。
月色下,青衣少年和红衣青年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半晌,像是昆山玉碎的嗓音在朦胧夜色中响起:“想去哪儿?”
姜浮雪紧张地攥着腰间的储物袋,“我,我想回家。”
楼钰神色未变,看起来很是平静。
就在姜浮雪以为自己能顺利回家的时候,楼钰蓦地挑开他系在腰侧的储物袋带子,将储物袋拿在手里,话语间满是为他着想的意味:“现在太晚了,你路上会遇到危险,明天再回。”
姜浮雪心里嘀咕,有什么比你更危险。
姜浮雪嘴上说道:“我不怕危险。”
不等楼钰回应,他四十五度鞠躬道:“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我走了之后你不要想我,再见。”
最后两个字落下,姜浮雪脚底抹油地离开。
楼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黑眸变成琉璃般的血眸,嘴唇轻启,呢喃道:“怎么不听话呢。”
……
夜间的森林黑得要命。
姜浮雪提着莲花花灯,辨别出林的路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后面有东西跟着他,可回头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姜浮雪深觉古怪,忍不住加快脚步。
走到一个拐角处,一株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草闯入姜浮雪视线,那层荧光仿佛携带着什么吸引力,吸得姜浮雪凑过去去看。
瞅了两眼,姜浮雪道:“好丑。”
蓝茯圣草:“……”
没见过好货的人类。
蓝茯圣草虽然名为草,但草尖开着蓝白渐变的花朵,为了给说自个丑的人类一个教训,它花瓣轻颤,金色花蕊喷出一团花香浓郁的雾气。
姜浮雪不慎吸入少许,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
蓝茯圣草满意地收拢花瓣,状作无事发生。
姜浮雪咳了会儿,缓过来,眼尾湿红地望着罪魁祸首。
蓝茯圣草欠揍地抖了两下身子,你能拿我怎么办。
姜浮雪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心胸大度的人,被如此光明正大地挑衅,毫不犹豫地揪下蓝茯圣草。
上一秒还在嘚瑟的蓝茯圣草:???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姜浮雪表示,丝毫没有。
他拔出剑,切菜似的,将圣草切成一段段。
蓝茯圣草无能狂怒,人类,把你的爪子和你的剑拿开!
姜浮雪听不到它的灵音,自顾自地切菜,将蓝茯圣草切出草液,姜浮雪收手,向前进发。
走了没一会儿,那团雾气效果发作,姜浮雪腹部猛地涌现一股暖流,并以螳螂过境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姜浮雪难受地扯开衣领,扶着树,步履浮乱地走动着,数不清走了多少步,热得头脑发昏,一头栽向地面。
眼看要和地面来个面对面拥抱,一只手突然出现,把他揽进怀里。
寒梅冷香扑了满鼻,姜浮雪意识清醒几分,仰起头,隔着朦胧的雾,和接住他的英雄对视。
看清楚英雄是谁后,他沉默了一瞬,试图离开楼钰的怀抱。
楼钰察觉到他的意图,搂紧他。
姜浮雪要是在正常状态下,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挣脱开楼钰的束缚,可现在他浑身发软发烫,这概率就成了零。
眼见摆脱楼钰无望,姜浮雪自暴自弃地把下巴枕在楼钰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楼钰熟练地抱起姜浮雪,道:“来找你。”
姜浮雪才不信。以防楼钰摔死他,他紧紧搂住楼钰脖子,鼻间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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