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无尽的灰暗乌云齐聚一堂,电闪雷鸣,轰隆作响,像是要将这天给捅破。

“为了杀死我,竟然出动九天神雷,我真是好大的荣幸。”女人自嘲着,望向远方恨不得将她处置为后快的昔日同门。

“妖女,你杀师灭兄,勾结妖界,为非作歹,今日我们势必要诛灭你,还苍生太平。”

伺机而动的银白电刃俯冲落下,劈向中心的女人。

危险将至,楚涟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多年珍藏的法宝扔出来,可惜这点宝物,又怎么能抵抗的住。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身上布满鲜血,胜利在望,站在不远处的人们露出喜悦。

或许是她现在的样子太过凄惨,一人不忍道:“楚涟月,只要你认罪,我可以饶你一命。”

旁边的人一听,急忙阻止:“师兄,这妖女做了许多坏事,留她一命岂不是放虎归山,更何况她之前还污蔑你残害生灵。”

要不是知道面前之人是什么德行,她恐怕会被这种宽宏大量感动,但是......一想到一些作呕的画面,楚涟月忍不住轻嗤:

“认罪?凭什么,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废物们,还睁不开眼找到真相吗?”

“我无罪。”

楚涟月高声长呼,誓要将长久以来的怨恨与委屈宣泄出来,而见她不知悔改,提议的人长叹一声,终于下定决心。

九天神雷的响动变得更加剧烈,比之前更狠的攻击劈在身上,楚涟月再也支撑不住,匍匐倒下,狼狈不堪。

好疼。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往日待她如家人一般的人们会不相信她,还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不甘。

“我无罪!”

又是一道银刃闪过,刚才还在怒吼的少女转眼间从天地消失不见,再也不留下一丝痕迹。

*

“轰隆隆。”

思绪还没有回过神,耳边又转来这道令人厌恶的雷鸣声,真是没用啊,九天神雷竟还没有劈死她。

楚涟月忍不住苦笑,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她快速死去,非要折磨她一番,真的好不甘心。

越想越气,她努力抬起手中的剑,嗯?剑的触感不同,这把剑?

她刷地睁开眼,剑柄手感光滑,通体漆黑如墨,分明是剑峰入门时必备的练手剑,所以,她那柄用的十分顺手的断剑去哪了?

直到这时,楚涟月才发现异状,可还不等她仔细观察,天际上徘徊的雷陡然劈下。

[弱小的人类,为何不愿意接受你的宿命]

是谁在说话!

在天雷劈中前,她下意识遮挡,可再次睁开眼,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还有莫名的声音。

楚涟月目光警惕,百年过去,宗门的手段又高明了不少,她拿起手中剑,愤恨地砍向四周。

“背后的懦弱者,连面也不愿被我看到吗?”

忽然,被光剑劈砍的地方显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静静不语。

[如此弱小的生灵,应该服从于命运的安排]

还没搞清楚这只怪物是什么,楚涟月竟有一种将心底不满全部发泄的冲动。

“凭什么要遵守命运的安排,如果我的一切苦痛都是必要的,那我就打破这个必要!”

不知过了多久,就好像星移斗转,沧海桑田一般,等楚涟月再次睁开眼,只余下一句话萦绕耳边。

[那么就去打破命运,我所钦点的救世主]

救世主?那个古怪的东西在说什么!

她,一个弑兄杀师,致无数生灵陨落的大魔头,竟然是救世主?

“轰隆隆。”

天上的雷还在头上响动,楚涟月没有心情去分析刚才的事情,刚才的一通宣泄让她心中火气更甚,只想拼尽全力去阻挡。

但是......这个雷是否有些......中看不中用,这还是九天神雷?

而天雷似乎也无意比较,只简单放了几道枝丫般大小的痕迹,便深藏功与名,把隐藏的阳光放出来。

“师姐,宗门大比要开始了,要是成功突破金丹,还请不要躲在里面。”

在石洞外提醒的人正心急中,也不知道他赌的师兄会不会赢,可是压了他全部家当。

想到这里,他不免吐槽今天出行不易,被人抓住来这里提醒这个废物。

废物参加宗门大比干嘛,在众人面前被虐吗,要不是长老的弟子必须参赛报名,谁想提醒。

不过刚才这废物竟然突破了百年筑基期,就是这雷真小,废物不亏是废物。

他这边在心底嘲笑,全然没注意暗中潜藏的手。

“宗门大比?现在是什么时候!”楚涟月狠狠抓住他的脖颈,连声质问。

被掐住命脉的修士不可置信,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进他的身,明明他是金丹中期,他急忙调动灵气,却发现像被吸收了一样,没有动静。

“师姐,你怎么了!”他努力挣扎,眼中都是恐惧,“现在是宗门第三百八十四次大比,每十年一次,师姐连这个都忘了吗。”

三百八十四次,百年前,她还是筑基期修为的时刻,怎么会?

她环顾四周,一砖一瓦都如此熟悉,这是百年前她在剑峰的住所。

天雷散尽,体内的金丹初成,楚涟月诧异,自从她被刨除灵根后再也无法感应的灵气为何出现?

是幻境还是她回到过去?

被放开的修士立马摔倒在地,忍不住咳嗽起来,可面前是个不稳定的疯子,他急忙捂住嘴,快速奔离。

还没靠近地方,楚涟月就听着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呼雀跃声,以往这种热闹都跟她无关。

有同门看到她过来,推了推旁边人的肩膀:“你看看那个废物又来了,真不知道每次大比过来丢脸干什么。”

“过来不是更好,让她认清楚废物的事实,不要占着长老徒弟的位置,懂得退位让贤。”

“贤说得是你们吗?”

“那不然说得是那个废物啊?”

他下意识回答,撇见同伴脸色尴尬,意识到不对劲,急遽回头,楚涟月冷着脸盯着他们。

“师......师叔。”

没错,就算是废物,在这个讲究辈分的宗门,他们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但这也阻止不了背地里贬低。

以往楚涟月听到,都会默默走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修炼,然后崩溃。

“你们这般期待成为长老的徒弟,想要享受最好的修炼资源,不如在这次宗门大比打赢所以人。”

接着,楚涟月嗤笑一声:“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确实很难打赢众人呢。”

说完,她轻飘飘穿过他们,只留下气急败坏,无法反驳的两人。

一人回过神,瞪视着她的背影:“她一个百年筑基期怎么有胆子说我们,每次大比都被人打个半死,狼狈抬回去的家伙......”

话还没说完,他忽感嘴巴张不开一样,着急地看向另一个人,发现也是同样,他神情惊恐,想起楚涟月怎么能看穿他们的修为!

真是让人怀念的恶心地方啊,她走在熟悉的道路,有多久了,百年?千年?时间果真是个残酷的东西,使她都忘了屈辱。

她看向高台上俯瞰众人的长老们,目光随即紧紧盯着最高位,面容已经有所模糊的大长老玉阕尊者。

师尊呐,楚涟月握紧手中的剑,喜悦在心头迸发,过往的种种不堪也在记忆中重现。

要怎么容忍无比信任的、养她长大的师尊只是惦记她的灵根。等寿命将至,将活生生把她剥皮抽筋,偷转灵根嫁接到他的身上。

那种血肉一寸寸被打碎重连的痛苦她再也无法忍受,再也无法重蹈覆辙。

被这种强烈情感注视,玉阕尊者又怎么不会感应到,他俯瞰着,却发现已经找不出半点痕迹,是错觉吗?

“玉阕,怎么了?”旁边的紫虚看他神色不对,“楚涟月来了,怕她给你丢脸吗?”

玉阕又看了看,找到了始终呆在角落的楚涟月,他淡淡回道:“一个容器,谈什么丢脸。”

紫虚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新长出来的皱纹:“真羡慕你有两个上等容器,既能增长修为,永葆青春,又能有个天才徒弟增个面。”

他皱了皱眉:“不过送到那种地方,是无用了吗?”

玉阕盯着的间隙,缓缓回答道:“他的家族不需要了。今日是大比,还是安心看着,或许你想要的容器就在里面。”

知道他不愿意多说,紫虚也就不多问,认真观察人选。

楚涟月能够感受到有人在一直看着,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怨恨,也就在这时,她才发觉身体的不对劲处。

前世这场大比她依旧处于筑基期,并被残忍地打断双手,而现在的她竟已经突破筑基,成为金丹。

她立马调整灵息,周游经脉,来到灵府,赫然见到一个闪闪发亮的金丹在旋转,不过,不对劲,她还能感应到其他气息。

于是更加仔细搜查,发现其阴影处尽是魔气环绕,带着一身魔气的自己竟没被任何察觉。

[大长老之徒楚涟月对战外门弟子叶阳]

刚把意识从灵府中抽离出来,楚涟月便听到广场上响彻着这一句话,象征着引路的纸千鹤也来到面前,周围更响起窃窃私语的嘲笑声。

“不知道今年那个废物又会出什么丑样......”

废物吗,楚涟月看着手中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化神期魔气,废物好像不是她。

手伸向千纸鹤,一眨眼的功夫,人被转移到高台上,对面是满眼挑衅的叶阳。

“师叔久仰大名。”他恭敬地问候。

楚涟月没回应,叶阳懂,作为一个废材占据重要位置,每每见到强者都会瑟瑟发抖。

他野心勃勃地想着,要是这次得第一,入了长老的眼,他就再也不会眼巴巴看着别人,不费吹灰之力晋级。

等战斗的声音被吹响,两人都毫无动静,底下看热闹的人不免发出嘘声。

“能跟师叔对战,是小辈的荣幸,所以我愿意让您先动手,见识一下师门强大的武学。”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嘲讽,这话可能更有诚意。

“你是叶家的?”

提起叶家,叶阳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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