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8
“我妈想吃这家羊肚菌炖土鸡,我就来买了,”路岩收回视线,落在安苡然身上,瞧他们之间已经突破心理学上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合理怀疑:“你们是朋友?”
“不是!”安苡然嘴比脑子抢先。
喻临霄垂眼瞥她一下,侧身让位置:“快去买吧,再聊会儿人家就打烊了。”
路岩经过他时,拍了下他的肩,“改天来我家吃饭。”
“行。”
安苡然出来太着急,没拿车钥匙,正琢磨要不要扫个共享单车提前回家,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飘入口鼻,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喻临霄从不喷香水,当年得知她的喜好,刻意买来这种味道,害她吃了上顿想下顿。
所以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身后站的谁。
他跟出来干嘛?
遵循长辈们的话,和她相亲?
胡思乱想时,那人一脸无辜地解释:“我不清楚今天的事,你别误会。”
安苡然笑笑:“巧了,我也不清楚要和你相亲。”
既然两厢不情愿,那就没必要逼自己聊下去,待会儿随便找个借口应付长辈就行。
喻临霄显然也是这么想,他先开口:“等会儿把责任推给我,说我性格脾气态度不好之类的,怎么损都可以。”
听他熟能生巧的处理方式,安苡然问:“你以前相亲也这么顾忌女方吗?”
“那倒没有。”
他长得好看,穿着纯色黑T和休闲裤,是人衬衣的貌美,一眼望去首先被倒三角身材吸引,再看脸,属于不刻意想就能入梦的程度。
比如现在,他们站在饭店门口,上至爷爷奶奶,下至小朋友,都对他投以欣赏之色。
这种人进入相亲市场,只会比抢超市免费发鸡蛋的速度要快。
还多金,喜欢爆金币。
当然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没有被看不上的情况。
安苡然准备跟他说拜拜,无意间瞥到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伤口,昏黄路灯下,泛着结痂的光。
她心漏半拍,“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喻临霄抬胳膊看了看,满不在乎:“天气热,捂着好得慢。”
“那也不该放任不管啊,起码上点药,包扎一下。”
“小伤,”喻临霄漫不经心,转头点了下饭店,说:“我先回了。”
安苡然急忙叫住他:“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我买的药在车里。”
不等他回应,小跑上二楼,收拾包包。
叶虹看她急躁的样子,发现场内和她相亲的帅哥不在,以为年轻人看对眼,相谈甚欢,找方便的地方聊天了,没多问。
男人独自站在树下,清冷矜贵的气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份帅气同时吸引了不少单身女孩驻足,她们和朋友小声讨论,用石头剪刀布定输赢去加微信。但大家碍于他生人勿近的高冷,不得已退避三舍。
在国外重逢那天,她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趁假期去海岛度假,到了选皮划艇教练这栏,目光同时被一位来自中国的教练吸引。
她们想点名让这位教练带,不巧的是,他在这儿兼职的工作时间到了。
同学打赌并立下赌约:“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绝对非常热情带同胞一程,赌100刀,谁去?”
“我I人,不敢。”
“帅是真的帅,但我怂也是真的怂。”
“臣妾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然然,咱这里数你最漂亮最胆大了,你去。”
商讨期间,正巧有个身着泳装的辣妹上前搭讪。
他对辣妹的邀请视若无睹,低头整理设备,几番拒绝,烦得黑脸,甚至有种再纠缠就别怪他对女孩子不礼貌的样子。
炎热夏季,海风吹来的热浪竟让人感觉冷飕飕。
安苡然打退堂鼓:“这种姿色不是尔等可以消受的。”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选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大概二十分钟后过来。
等待期间,其他人嚷嚷着太热太渴,结伴去买水买吃的,留下安苡然独自守着租来的装备。
正待此时,距她最近的海面传来一道呼救声。
安苡然双手握拳比望远镜,瞅见是个小孩儿溺水,救人心切忘记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便冲过去。
好在水位到她胸部位置,很顺利就把小孩儿带回了岸边。
哪知惊魂未定,这小孩儿又嚷嚷着水枪丢了,眼里只有失去玩具的伤心,非得回去找。
安苡然担心再出意外,自告奋勇帮小孩儿取回。
她踩着搁脚的暗礁,缓慢且小心地抵抗汹涌的浪潮,不知踩到什么,整个人失去平衡摔进海里。
咸涩海水瞬间灌入口鼻。
她拼命挣扎,心急之下又踩不到支撑点,身子如同一片落叶被浪打得四处飘散。
就在力量在慢慢消失,以为等不到救星就交代到潜水区时,一条有力的手臂箍住腰,将她从海里捞出来。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狼狈透了。
头发黏在脸上,膝盖一沾到海水就像在伤口撒了盐似的,疼得眼泪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流,海水和眼泪的刺激害得睁不开眼,都这样了也敢不带救生圈下海,待会儿朋友知道了肯定会取笑她。
那人看出她的难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安苡然深表感谢,她勉强睁开眼看向救她的人。
男人逆着光,结实肌肉上沾着水,周身仿佛镀了层金色的光晕,令人不禁联想到圣玛丽亚教堂壁画上降临人间的天使。
后来,救命恩人送她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等朋友匆匆赶到,自责不该留她自己待在海边。
提到救她的那个人时,他早就离开了。
安苡然想当面致谢,惦记了好长时间。
终于在半个月后和朋友们故地重游。
她主动走到男人面前,心怦怦乱跳,道谢:“感谢你上次救我,送我去医院。”
岂料男人冷眼打量她,把她当空气,起身就走了。
安苡然寻思不会认错救命恩人了吧?
可同学们咬定就是他。
第二次再见到他,是爸妈来英国看她,一家三口去华人餐厅吃饭,他在那家餐厅打小时工。
安苡然再次道谢时,他深吸口气,无奈地笑了笑:“就算拒绝了表白,也不至于装不认识吧?”
那时,记忆中清瘦的人和眼前这位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重叠,才懂上次喻临霄为什么不理她。
安苡然将医药箱举到半空,“你自己会上药吧?”
喻临霄接过,打开。
她准备得很齐全,生理盐水,碘伏,外用药膏,棉签,无菌纱布,剪刀,镊子,消炎药……
他只拿了外用药膏,盖上盖子,还给她。
“至少要用纱布……”
“怎么,想掩盖罪证?”
安苡然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是怕伤口滋生细菌或者不小心碰到。”
“哦,”喻临霄摆烂式说:“自己包不好。”
“你回去让你妹妹包扎。”
喻临霄回答得飞快:“我妹不在家。”
“你妈妈,你爸爸,或者让家里阿姨帮你。”
“爸死了,我不想让我妈担心,”喻临霄长长的睫毛盖着瞳孔,捏紧药膏,塞进兜里,转身。
安苡然不太懂他在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那般孤寂、落寞。
她抬脚追上去,“我也不会包,我带你去附近的诊所可以吗?”
喻临霄顿了片刻,不情不愿地“嗯”一声。
诊所医生清理伤口,流了很多血,上药包扎后,叮嘱回去洗澡别沾水,瞧他这严重程度,最好一天换一次纱布,又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顺带教了安苡然包扎步骤。
安苡然没想到伤口会变成这样。
祸是她闯的,承诺也是她亲口保证的,断然不能伤没好就溜之大吉,况且若没人管束,他肯定还是马马虎虎应对过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