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忘在门前的江婉默默转身上了轿,身为侧妃,连进宫里谢恩的机会都没有,只在圣上身边服侍的常公公自然不会认识她。

在众人散尽后,嬷嬷递了个银锭给那道人,“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什么叫不必再提?

道人憋屈地摸着脸上的伤口,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谁可以得罪,谁不可以得罪,他还是分得清的。

片刻间,江府门前的人影就已经散了个干净。

————

当晚,江宁抱被辗转反侧,在她旁边,小满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得她心底直发毛,“你真不用这样瞧着我。”

小满却不敢掉以轻心,“奴婢不信您,您又不是没有爬墙过。”

江宁不懂了,“以前朱氏让你监视你也不听,怎么管家说句话就那么管用?”

小满以手掩口再次打了个呵欠,她神情恍惚,“老爷说了,如果这次让你跑了,我们都得被即刻发卖,虽然这府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一旦出去,那些地方只会更糟。”

看她这略有些摇晃的站姿,江宁心有不忍,“你不如坐着,这样我看着没那么累,而且门外窗外都有人看着,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小心。”

小满这才轻轻坐在地上早准备好的坐垫上,“您先睡吧。”

盘腿坐在床上的江宁自高而下地看着小满,她倒是想睡啊,可是,完全没有睡意。

那赵定是真的快要死了吗?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出的主意让她嫁的?

还惊到圣上了?

难道是赵定自导自演,不对,中毒这事怎么演得出来?

小满学着江宁一样盘腿坐于地面上的垫子上,她以手撑颌,“其实吧,没有路引,您也跑不出京城,老爷委实太过多虑了。”

本还坐着的江宁闻言只觉所有的希望都悄然离开,她仰面倒在这松软的大床上,手脚大大摊开,作为一个已经有着从彭县到京城的远行经验,她知道小满说的没有错,没有身份路引,她寸步难行。

最主要的,她没有足够的钱……

第二日,睡得晚,起得更晚的江宁在听到九岳来时,她怒气冲冲的不等穿戴好便直接开了门,“你还敢来?”

院中拿着小盒的九岳极为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将军问你,用来对付朱氏的证词可好用?”

这话一出,江宁气焰即刻低了一半,“你们将军怎么回事?”

九岳面色这才和缓了几分,“我们将军也是受害者,他也没想要娶你这个悍妇。”

江宁柳眉一竖,“他说我是悍妇?”

九岳不愿将军被污蔑,只得实话实说,“这是我说的。”

为了不让江宁继续追问,九岳又道:“将军知道你不愿嫁给他,所以让你不要冲动,凡事总有解决的方法。”

江宁心中怒气稍平,“怎么解决?”

九岳这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江宁,“都在盒子里,他让你不要让别人看到。”

接过盒子的江宁只觉手里轻飘飘的,“他可还好?”

九岳转身就走,走前留下一句话,“目前还死不了。”

江宁心中稍安,她将盒子拿回房内避开小满打开了木盒。

盒中有一封信,信上只有几竖略有些潦草且排列极不工整的字,看来,他的眼睛确实不太妙,“暂且忍耐,日后总有解决办法。”

江宁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后又把白纸翻了个面,实在是找不到更多的字了,这是什么解决方法?

这意思是让她先嫁,他再帮她想办法?

她砰的合上了盖子,多余来一趟,她现在难道跑得掉吗?

接下来几晚,江宁睡得很不安稳,有时她甚至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屋顶腾挪打斗的声音。

第二天小满告诉他,府里好像是进贼了,还不止一伙,幸好对方窝里斗,管家只在最后出现就把那两人给吓走了。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到,宫里早有人把出嫁的喜服和一应配饰都给送了过来。

成婚当天,后院的祖母和江元梦过来添妆送嫁。

不用想也知道,定王眼睛看不见,自是不可能来迎亲的,这一切都有专门的礼部专事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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