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刚写完最后一笔,门帘被掀开,郭嘉带着一身初春的寒意走进来。

郭嘉走到火盆边烤了烤手,凑到荀衍案前,“给谁写信?”

“戏志才。”荀衍吹干墨迹。

半个时辰后。

郭嘉推门而入。他刚去城头巡视完防务,身上带着初春的料峭寒意。

他解下披风挂在木架上,走到案前,见荀衍正在写信。

“给谁的信?”郭嘉凑近,看清了开头的称呼,“给志才的?”

荀衍将毛笔搁在笔洗上,“主公求贤若渴,让我写信招揽。顺便让他把颍川的粮种带来。”

郭嘉想起戏志才之前寄来的信。

“他病一好,便不遵医嘱,字里行间却透着酒气。”郭嘉从笔架上抽出一支狼毫,“张府君刚同意他回乡,他就敢破戒,我来添几笔,怎么能让他在颍川躲清闲。”

郭嘉提笔,在荀衍写好的绢帛末尾,龙飞凤舞地添了几行字。

荀衍侧头看去。

郭嘉写的是一首酸诗,字里行间透着调侃,偏偏用词极尽缠绵悱恻,活像个怨妇在思念远方的情郎。

荀衍看着那几行字,目光越来越冷,他原本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郭嘉写完,将笔掷在案上,颇为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如何?他看了定然感动得立刻收拾行囊。”

荀衍凉飕飕地看着郭嘉,声音轻缓,“要不要将你贴身的帕子也一并放进去?”

郭嘉面露疑惑,“为何要放帕子?”

荀衍垂下眼睫,把玩着手里的镇纸,“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你放个帕子进去,好叫他知道,你对他,横也思,竖也思。”

屋内空气凝滞。

郭嘉看着荀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脑中警铃大作。

他扔下笔,倾身凑近荀衍,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将人圈在方寸之间。

“昭若这是……”郭嘉盯着荀衍冷清的眼眸,语气笃定,“介意什么?”

荀衍别开脸,不去看他。

郭嘉伸手捏住荀衍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他看着荀衍清冷的眼眸,求生欲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昭若在济南待了整整两年,杳无音信。我那才是横也思来竖也思,夜夜不得安眠。”

荀衍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语气凉凉,“既然思念至此,那你为何一封表达思念的诗信都没写过?”

郭嘉理亏,身子矮了半截,语气软下来,“那是我不好,当年光顾着喝酒解愁,忘了落笔,现在给你补上,一天一首好不好?”

荀衍眼睫微垂,遮住眼底的笑意,“那还差不多,”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荀攸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空茶盏,正对上屋内两人靠得极近的姿势。

荀攸脚步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了看郭嘉撑在椅子上的手,又看了看荀衍安然受之的模样,无言以对。

荀衍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袖,“公达怎么有空过来?”

荀攸走上前,把茶盏放在案几上,“我也是要休息的,今日政务处理完毕,现在我可以休息了,文若叔父命我来喊你去吃晚膳。”

荀攸打量着两人,忍不住开口,“幸好今日是我来了,若是文若叔父推门看到你们这副样子,估计要直接拔剑砍人。”

郭嘉站直身体,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摆,“文若就是大惊小怪,我和昭若更亲密的事都做过,靠得近些怎么了?”

荀攸愣住,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听到更亲密的事这几个字,脑子里立刻转过好几个念头,他看看郭嘉,再看看自家小叔父。

进度这么快?

不对,荀攸暗自思忖,这两人刚才还在为写没写诗这种小事计较,分明还在情窦初开的懵懂期,他们口中更亲密的事,绝对与自己想的南辕北辙。

荀攸试探着问,“郭奉孝,你口中更亲密的事,是指何事?”

郭嘉坦然回答,“我与昭若一起泡过澡,坦诚相见,这难道不比靠得近些更亲密?”

荀攸大失所望,连连摇头,他本想再问几句,院外传来亲卫的催促声,说是荀彧已经等急了,荀攸只能咽下嘴边的话,领着两人往荀彧的院子走去。

颍川。

戏志才拆开郭嘉寄来的书信,前面的言辞中规中矩,看到末尾那几行酸倒牙的诗句,戏志才直倒胃口。

他随手将信纸团成一团扔进火盆,转头吩咐家仆准备车马去往荀府。

接到幼子书信的荀绲让管事依照荀衍的吩咐,将山庄内改良过的粮种装上十辆大车。

戏志才坐进马车,带着几十名部曲,浩浩荡荡离开颍川,向东郡进发。

乱世行路难。

车队刚进入兖州地界,便遭遇了变故。

山道两侧的山林中传出尖锐的呼啸声。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汉子从树林中冲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戏志才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那些饿红了眼的流寇,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一名贼寇头目大步走上前,一脚踹翻了护卫的部曲。他爬上粮车,用生锈的刀刃划开麻袋。

饱满的粟米如瀑布般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头目眼睛直了。他抓起一把粟米,在手里掂量,又放进嘴里用力咬了咬。他常年种地,一眼就看出这粮食的不凡。

“好粮食!老子种了半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饱满的种子!”头目大笑出声。

他提着刀跳下马车,走到戏志才面前。刀尖指着戏志才的鼻尖,带来一阵凉风,“说!这粮食哪来的?你们要把这粮食运到哪去?”

戏志才脑筋急转,寻找脱身之法。

“这是要去东郡的粮种,”戏志才语气平稳,“东武阳那边有大片良田,专门种这种粮食,你们若是把我杀了,这粮种的种法便无人知晓。”

东郡,东武阳县衙大堂。

荀氏部曲满身泥污,跪伏于地,“车队在兖州边界遇袭,戏先生被山贼掳走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什么?!戏先生被黑山贼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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