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峋为此苦恼了一段时日,渐渐就放下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

大概是从前没有过,所以才会一时贪恋,时日久了习惯了想必就好了。

“嗯,好,我知道了。”他应声。

凌峋生得好,男生女相不说,肌肤比好些娇生惯养的贵女都要好,白皙剔透,上好的美玉都比不过。

因此,耳朵一红就分外明显。白雪柔一眼就瞧见了,微怔后目中划过笑意,指尖微顿,本想再逗逗他,可还是作罢,慢慢收回,转而拍了拍他的肩。

她母家的那些弟弟们到了七八岁便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不爱让人摸头,向来凌峋应当也是。

“那就好。”白雪柔收回手。

来回几句话的时间,白雪柔带来的婢女们已经手脚利落的挂起挡风的帘子,又点起炭炉。

没一会儿,原本冷飕飕的亭子里渐渐就有了暖意。

婢女倒了热茶,白雪柔示意先端给了凌峋。

“先喝口暖和暖和。”她叮嘱。

凌峋依言照做,茶还是热的,却也不至于烫,一口下肚,整个人立即就暖和起来。

他不觉放松,才察觉到身体早就冻得有些僵了。

慢吞吞的,凌峋就又喝了两口,抬眼去看白雪柔,就见她捧着茶,指尖莹白透着淡粉,让他不期然想起了夏日的一种荷花。

那是一种很罕见的品种,是特意从南地寻来的,白色的荷花,只花瓣尖上一点粉,越来越淡的晕染开,十分漂亮。

欣赏的看了一眼,凌峋循着白雪柔的目光看去,亭外冬日依旧碧绿的古松经过昨日一夜,上面压了厚厚一层的白雪,翠绿雪白,分外有画艺。

他顿时恍然,原来她是来这里看这古松的。

并不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凌峋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也不知该说他是多疑,还是自我感觉太好。冬日雪天里,白雪柔怎么会为了他来这里呢。

他松了口气,却终究有些遗憾。

此时此刻,凌峋很想要一个会专程为了他而来的人。

只可惜,他父母缘浅,也没什么朋友,算来算去,最能说得上话的,竟然是白雪柔。

如此,难免生出些妄念来。

两人说着话,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匆匆走进,脚步落在雪地上声音沉闷,本该是听不见的,可耐不住对方一直扬声在喊。

“六郎君,六郎君——”

白雪柔抬眼示意,立即有丫鬟出去扬声,表示人在这里。

很快,那人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是个婆子,瞧着有些眼熟,似是葛姨娘身边的人。

“六郎君,快请回去,姨娘,姨娘不好了!”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声道。

白雪柔立即起身。

“嫂嫂,我……”凌峋亦是如此,站起身后不忘跟白雪柔道别,被她打断,“我和你一起去。”

于情于理,她既然听到了,总不能装不知道,合该去看看。

凌峋唇角抿直,说了声好,又道劳烦。

“这会儿就别这么客气了。走吧。”白雪柔说。

说话间,两人一起往撷芳院走。

花园要去撷芳院,得先经过中间的正院,再往西走。

“你先走一步,我后面跟上。”看婆子的反应情况十分紧急,白雪柔担心凌峋错过,几步后索性道。

凌峋应好,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不知不觉,雪又下的大了。

白雪柔撑着伞一路紧赶慢赶到撷芳院的时候,发现镇北王也在此,凌峥也候在外面,她和凌峥对视一眼,目光一转,就见镇北王坐在床前握着葛姨娘的手。

“三嫂。”凌峋站在镇北王身边,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来人,回身唤道,目光隐约有些无措。

同样修习蛊毒之术,可以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葛姨娘体内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白雪柔对他微微一笑,希望能更多的安慰他一些。

“父王,姨娘。”她唤。

镇北王没做声,目中全是床上的葛姨娘,而葛姨娘的目光,早在凌峋回身的时候,就随之看向了白雪柔。

她有多久…没在阿宝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了。

依赖。

阿宝在依赖白雪柔。

这个发现难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知道,怪不得别人,百般因果,皆是因为她。

半年来白雪柔和凌峋的来往她是知道的,这个姑娘是个好人,温柔和善,对凌峋的好也是真心的,就好像在照顾一个小弟弟一样。

若她能一直这样,以后阿宝应该能过得更快活些。

“三娘子。”葛姨娘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外面的风雪一卷就会散掉,声音也有些涩,有些哑,但屋里太安静,所以几个人都听见了。

“姨娘,我在。”白雪柔上前,关切的看着葛姨娘。

镇北王这才回身看了眼白雪柔,白雪柔恭敬的垂眼。

葛姨娘挣脱镇北王的手,伸向白雪柔。

白雪柔稍稍迟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随着她靠近,葛姨娘有气无力只是半睁着的眸微的动了一下。

她体内的某个小家伙动了——

是之前她在那毒药上留的后手。

那神秘人要的毒颇为复杂,首要要求是不易被发现,最好是长年累月一点一点种下,但被引动后发作极快的那种。

几番思考,她做成了一种。

那毒有三重,一重可长年累月的用,无毒,也没其它效果,若要毒发,则要搭配第二种,若要催的再急,那便再加第三种。

第三种本身就是剧毒,但如果和前两种加在一起,反而会中和,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如此三重,足矣满足对方的需求。

而在做药的时候,她特意让动了手脚,单独无碍,若有人在短时间内先后碰了三种药,她只要遇到,蛊虫就能察觉到。

比如现在。

小家伙的反应很轻,只有靠的极近才能感觉到,说明白雪柔不是直接接触,而是和某个碰过的人接触过。

同在一府,她没再镇北王和凌峥身上感觉到,只有白雪柔有,绝不是巧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有关系就已经说明了某些事。

白雪柔并不知道自己漏了馅,只察觉到对方的手在收紧,可葛姨娘太虚弱了,哪怕用力,也只是让她添了些感触。

她用另一只手搭上去握住葛姨娘的手,带着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

“姨娘。”她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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