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还有发小？ “咳。”
“咳。”
贺承举起手里毛笔晃了晃，示意萧灵拉回正题。
萧灵滑动着大家的留言，这种事情上没人再继续开玩笑。
——龙怎么样？威武霸气！
——那么多鳞片你要累死萧姐吗？
——萧姐门神版刻的那么好，为什么不直接刻门神呢？
——（先拜一拜，无意冒犯）门神是不是太过传统，我听说这次参赛的木版年画不止一家，很容易撞型。
萧灵半倾着身子逐一浏览，最后，指尖停在一位网名叫【夕回】的粉丝留言上——刻年兽吧，没人会把年兽刻成年画的。
贺承和萧正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手机屏幕里，萧灵的眼神从坚定一瞬化为了迷茫。
继续看下去的欲望骤然衰减，萧灵从支架上取回手机。
“好的，谢谢大家留言，我会综合考量的，今天先这样咯，拜拜~”
直播结束的很突然，仍有许多粉丝在后台给萧灵留言自己的灵感，但萧灵已经没心情再看。
是啊，谁会把年兽刻成年画呢。
她习惯性朝着工作台看去，桌上除了刻板工具就剩下毛笔宣纸。
哦，忘了，老头儿早就不在了。
“怎么样，有想法了吗？”
“没有。”萧灵扶上肩颈，歪了歪头，感受着紧绷缓缓消逝。
“我们后天必须出发去衡市，否则来不及准备七号一早的初赛。”
萧灵收回目光，扫了眼手机显示，十月四号。
“嗯…画稿来得及，冰箱里的肉可以冻一冻，但是菜不吃就要坏了。”
贺承倒是不担心这些，他发现萧灵和萧正都属于饭量极大的人，那些东西每天多做一些倒是能吃个差不多，好在他独自在武城住了多年，手艺算的上不错。
“我们明天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萧灵激动提议，她最近发现了一个新乐趣，那就是带领萧正尝试新的东西，有时候她也在想，当年老头儿是不是也以此为乐才收养的她。
“好耶！”
不负萧灵所望，最先响应的人果然是萧正，好巧不巧他刚在电视里看过。
火锅，就是一群人围着红红的锅子，吃好多好多种不同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吃火锅的人都很开心，萧灵已经不开心很多天了，他觉得只要萧灵吃上火锅，就一定能变回之前的样子。
贺承能理解萧正心思单纯，也明白萧灵生性跳脱，虽仍未彻底适应接受这种毫无前兆的激动情绪，人却已经下意识默默回忆自己买过的东西。
——羊蝎子可以明天一早炖出来，肉卷不用买，直接吃羊肉就好了，菜差不多是齐全的，剩下的，看萧灵是不是有想吃的火锅丸子之类。
“超市还没关门，今晚大家都吃了不少，不如现在走路去买些东西，也当消食。”
萧灵原本计划明天再行动，但转念一想，自己刚立下了每天开门的规矩，明天店门一开，一品斋将没有一个闲人。
确实要买的东西不少，首先贺承吃不得辣，鸳鸯锅总得买一个。
“好啊，所有人，上楼换衣服，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萧灵一声令下，无有不从。
他们要去的超市距离十里坊不算近，加上出门的时间不算早，最终卡在超市关门之前买齐了所有东西。
回去的时候萧灵提议走近路。
下堤，从就近的泾阳河岸直接穿回十里坊，但这一段因为靠近老城区，所以并没有什么照亮的设备，整体偏暗的通道让人总觉不安。
其实，也只有贺承不安。
“会不会不安全。这下面连监控设备都没安装，万一有什么…”
“有什么？画灵？还是坏人？”
萧灵漫不经心的反问，先行下了台阶。
“你觉得如果真有这些东西，有萧正和我…朋友在，谁该害怕？”
萧灵站在最低一层河岸上，等待两人跟上。
……
贺承回头，身后是萧正晶亮亮的眼睛。
险些忘了，他们带着的是只老虎。
“走吧。”
萧灵走在最前引路，这地方并不是直路一条，因为旁边连接着不小的公园，所以这一段河岸常有岔路，长坡，迂回围绕。
白天尚能感叹一句设计精巧，可到了晚上，没有灯光的地方就成了迷宫般的存在。
好在萧灵当年常常乱跑，早摸透个中关节，就算不开兽瞳，此时的黑暗于她也毫无影响。
“等下。”
行至半途，萧正忽然伸手拉住贺承。
最前面的萧灵也停下脚步。
三米开外，一身宋制汉服的姑娘正惊恐看向他们。
贺承隐约看得到轮廓，人是靠着石壁蹲坐着的，缩成一团，状态并不好。
想起前几日的柳女，已经准备接受再次遇见画灵的事实。
“这个，也是吗？”
萧正摇头，除了萧灵，他没有感受到附近有第二个同类的气息。
“迷路了？”
萧灵习以为常的询问。
“对。”
姑娘弱弱的回应。
这地方虽然是最下一层河岸，但一旁的石壁上雕刻有许多气势恢宏的图腾。
来武城旅游的人不多，其中有半数都会被网上的攻略帖带到此处打卡，只是帖子上都注明了不要在夜晚逗留，容易迷路。
想必，她没有仔细看。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呆这么晚，迷了路为什么不报警？”
萧灵语气算不上温和，像是训孩子的大家长。
姑娘晃晃手机，委屈道：“本来是想拍完照就走的，但发完记录视频后发现我担开了直播，直播结束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一开始觉得丢人，就开着手机电筒找路，结果一直到没电关机也没走出去。”
……
“走吧，我们带你出去。”
萧灵上前打算先把人从地上扶起，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最近她对人类有种过度的接受与亲近。
毕竟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应该目不斜视的略过才对。
身上的冷冽木香比手先一步出现在姑娘眼前，宋知喻被眼前的美女惊艳一瞬。
又觉得熟悉，反应半分钟确认眼前的人是谁后，面色瞬间涨红，激动跳起。
这一猝不及防的动作，成功让萧灵递出的手尴尬空悬。
没关系，问题不大。
萧灵把手背在身后，等待这姑娘完成她的奇怪仪式。
压抑的尖叫在这种地方尤为突兀，贺承和萧正一左一右站在萧灵身侧，与她的松弛不同，这两人仍未卸下防备。
“萧姐！你是萧姐！我的天，我居然提前见到了萧姐！”
尖叫过后，宋知喻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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