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上飞机，厚厚的云层挡住一切，过分强烈的光线照进座椅，廖真拉上了窗帘。
“真真，这公司没多少信息啊，我看就开了三个月，真不是骗子？”贺葵系好安全带，带来了姗姗来迟的怀疑，给的大方不说，还报销机酒住宿，三个月呢。
乔郁点头。
小年不语，她又没钱，公费去首都旅游，不怕被骗。
先去谈合作，廖真只带了他们三个，公司确实很新，也查不到股东什么的，说不定是哪个大佬拓展板块开的小号呢。
再说了，听说过有骗人去缅北的，没听说过有骗人去首都的呀。
拍拍贺葵的肩膀，廖真安慰道：“没事，要是情况不对咱就撤，不行就当旅游了。”
虽然这样说了，可廖真的心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动，万一真是骗子，那机票钱是不是要自己出了。
紧张的心情在进入酒店后达到高峰。
箱子还在几人身后，酒店的香气便已经飘出来了，一位穿着正式的人从沙发上站起，礼貌地朝廖真伸出手：“廖小姐您好，我是成真娱乐的负责人冯宝任。”
廖真一怔，伸出手：“冯总，您好，我是导演廖真。”
冯宝任推推眼镜，礼貌微笑：“您误会了，我是刘总的助理，只负责此次您以及您团队的接待任务，其余事宜我们老板明天再来跟您详谈。”
“真姐，这老板大手笔啊，这亚朵，我查了一晚上五百八！”小年兴奋地敲开廖真的门，“而且咱们一人一间哎！”
廖真摇摇头，坐在床尾光滑的床旗上，大街上堵在一起的车堆放出愤怒的红光，在窗边映出暗红色的影子。
又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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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收拾吧，等会还要吃饭，可能要见投资人。”廖真整理衣衫，长途跋涉让她有些疲惫，但时间就是金钱，有钱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
“可是冯助理说只有他跟咱们几个吃，吃完还要去看他们公司的年会，还能抽奖呢！”小年兴奋道，嘿嘿，跟对人真好，她就知道真姐绝非常人！美哉！壮哉！
廖真有些意外。
乔郁说他不舒服，留在酒店休息。
廖真带着贺葵小年，一趟下来，看了乐队表演不说，连吃带拿，竟然每个人都抽中了东西。
廖真有一个iPhone手机，小年是爱奇艺年费会员，贺葵是一个ipad。
廖真很不好意思，准备出钱买下来，别人的年会，她们一点儿没贡献，怎么好意思拿。
冯宝任笑道：“这说明三位跟我们公司很有缘分，这不算什么，如果廖导演能够通过今天的行程深刻的领略我们公司的文化和内涵，这才是更为重要的。”
这让廖真无话可说，她领略到什么文化了？
大方？体面？有礼貌？帅哥多？
小年花痴的看着底下抽奖和上台表演的人，她有些吃惊，好些都是她跟真姐之前抖音私信被拒的。
小年一个个仔细对比，发现好多都是新出道的艺人，人气不足，鲜嫩有余。
“我想见刘总。”廖真放下东西，盯着冯宝任的玻璃镜片，要求道。
“不急的，今天是周六，我们是一个很人道主义的公司。廖导演，刘总周一会来见您的，我也是等通知，请您不要为难我。”冯宝任推推眼镜，礼貌道。
“但你还在上班。”廖真疑惑，而且早点来是他们要求的。贺葵和乔郁都是放下自己的店面，找别人代看才腾出空闲的。
“由于工作性质特殊，请不必担心。”冯宝任再推眼镜，平静道。
“冯宝任像个人机。”回去的路上，小年评价道。
“打工的吧，练出来了。”贺葵点头认同。
“真真，广告片上映了！”出租车上，小年看到广告投放，激动的点开链接。
廖真收到消息，已经点开了，黑屏上倒映出三张期待的小脸。
廖真向下滑，手指蹭到屏幕边缘，不小心滑出视频。
“我来我来。”贺葵接过手机，再次翻到评论区。
——这耳机618有活动吗？
——老天这女主美我一大跳！
——带这个耳机就会发对象吗老大(≧∇≦)
——浪费男女主的脸，不知道在干嘛。
——看不出来是耳机广告啊。
——这什么鬼剧情，服了。
贺葵的笑容暂停，连忙摁灭屏幕，手机顺势揣回自己兜里：“不看了不看了我晕车了。”
廖真移开脑袋，靠向车窗，没说什么。
返回酒店，两人小心看着廖真的脸色，见她平静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贺葵摸着自己的ipad，戳戳小年，“你那会员，登我这个上呗，咱仨一块看。”
“行。”两人摩拳擦掌，在廖真的房间里投屏。
“真真你想看什么？”
“沉静如海吧。”廖真随便说了一个看过的片子。
廖真贴着面膜，无心参与两人的玩闹，只要回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关于“成真娱乐”的所有消息。
签约了一些不知名的小爱豆，应该就是今天年会现场又唱又跳的那些。
有一些合作的摄影和制片人，发布了一些新闻稿，摄影都是能查到网站和作品集的，看起来还不错？
这些都是最近三个月的消息。
娱乐公司的规模不大可以理解，新成立也可以理解。
公司法人是陌生的名字，股东看起来也是正常的，虽然查不到老总名字，但明天就要见到了。
好像……没什么问题？
两年不见，北京公司的老板都这么做人了？
廖真有些震惊。
冯宝任发来消息。
——廖导演晚上好，打扰了，刘总说如果您着急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在附近的欢乐谷内的极速飞车旁见面。因为明天是周日，刘总要陪孩子，请您见谅。为表歉意，请您提供下大家的身份证，门票刘总准备。不必担心会面，他会找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的。
——好的，多谢，辛苦了，我们会准时到的。
——我会全程陪同，车已经备好了，如果您和同伴想提前去的话，也完全没有问题。
几人商量过后，廖真回复。
——感谢，不用麻烦您了，我们明天自己打车过去。
——好的，祝您游玩愉快。
廖真躺在床上，柔软的大床带着北方干燥的味道，方才在车上瞥见的评论又钻入脑中。
小小的灰尘吸入鼻腔，身体不知道要动用多少细胞才能消除。
几个黑色的小字闯入廖真的心里，带起一片肮脏的情绪，像乘虚而入的病毒，永远在人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发起攻击。
廖真辗转反侧，艰难入睡。
她睡得不太好，未知的东西太多，足够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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