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是不是走得太近，反而会伤到彼此呢？”
楼乔听见苏荇这样没头没尾的提问，却有一个他早就想清楚的答案。
“看不见对方，才会有伤害。”楼乔说着，举起例子，“就像是……两个陶瓷杯，因为没有注意到彼此，任意一方用力相撞，就会碎掉。但如果他们看见了对方，就可以拼在一起，因为契合而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苏荇睁大了眼睛：“乔乔，你竟然会这么说。”
倒不是瞧不起楼乔，实在是楼乔干饭人和直来直给的性格给了苏荇太强的印象。要知道，她当年教楼乔阅读理解和作文的时候，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楼乔看出来苏荇没说出口的心理活动，很是委屈：“你就是没看到我，才会这么说。”
苏荇尴尬地清清嗓子：“没有，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楼乔抢先一步说，“苏荇，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楼乔伸手摸上了苏荇的脸：“看见我吧。看见作为异性的我。”
苏荇因为脸上的温度愣了愣神，她一伸手，楼乔把他的脸贴上去。苏荇踮起脚，靠楼乔越来越近……
苏荇给了楼乔一个脑瓜崩。
“又试探我。”苏荇说，“都说了我真的对谈恋爱没有兴趣，嗯，对结婚也没有，比起这些，我现在一心只有学习。”
楼乔挨了打也没生气，倒是握着苏荇的手：“再弹我一次。”
苏荇：？
楼乔说：“傅青揽有的，我也要有。”
苏荇一言难尽地看着楼乔：“要不然要点好的？”
“你给的就是最好的。”楼乔一脸认真。
苏荇有点感动，毕竟世界上很少会有人这样一直肯定你，但是她也有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楼乔影响得有点偏……
她倒没有想把楼乔所有情绪都寄托在她身上，这样的关系链接，反而太过脆弱了吧。
苏荇：“乔乔……”
楼乔：“嗯。”
苏荇：“我也不是什么神明，你不用把我想得多么完美，我也没有那么好。”
楼乔听苏荇这么说，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不安。”
在楼乔心里，苏荇就是宛若神明一样的存在。
或者说，如果苏荇真的是神明就好了。
人有七情六欲，人会被时间改变，按照人间的法则，苏荇会恋爱、会结婚生子，他实在难以忍受苏荇像那些文艺作品里那样，去成为一个妻子或者母亲。
他希望他的苏荇，就只是苏荇。
就像苏荇总说，要他继续做楼乔就好那样。
“我也知道。”苏荇安慰着楼乔，“好啦，别想那么多，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很久呢。”
楼乔：“嗯。”
这时候，傅青揽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傅青龙出事了，他刚才突然晕倒，现在也被送进了医院。”傅青揽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刚才醒了，点名要见苏荇。”
苏荇听见这个消息，有些许吃惊。
“好，我去见他。”苏荇干脆利落地下了决定。
傅青揽有些不情愿：“你想好了吗？他这个人那么阴毒，也不知道又要造谣什么。现在想见你，没准就是要和你说我坏话，挑拨离间。”
苏荇笑了笑：“没事的。放心，如果他说你坏话，我会找你求证的。”
这又是一间单人病房，苏荇看见，龙哥的手上拿了根烟。
“你别想再动什么歪心思。”傅青揽警告了傅青龙一声，离开了。
苏荇不太喜欢烟味，微微皱起了眉：“你又开始抽烟了吗？”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好像一场梦。”龙哥缓缓说着，“我有这期间的记忆，似乎每个行动也都有理由，但是……”
龙哥掐灭了烟头：“我依然觉得，好像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龙哥说话时，脸上流露出的困惑，和前些日子的神态完全不同。
“我是记恨傅青揽，我妈妈没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但是我还是翻到了她没写出去的信。那时候她生病，急需用钱，我就把家里翻了个遍。”龙哥说，“我确实恨他，我更恨傅国庭。我十五岁就没能再念书，我考上了高中，但是成绩不够好，学费太贵，不值当。”
龙哥说着又想再点一根烟，但是刚才那根就已经是他借来的。
龙哥：“说来奇怪，这段时间，我干了好多坏事，倒是不抽烟了。我是恨傅家，但是我更担心我妈。我这次算是被绑到傅家的，我连封信都没给我妈写。还有傅青揽……我真不知道我绑架他干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开车撞了他泄愤。”
苏荇听着龙哥的叙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为什么找我说这些？”苏荇问龙哥。
龙哥抓了把头发，语气多了点暴躁：“因为……你是好人？”
“我是坏的，你就是好的呗。”龙哥含糊不清地说，“事情确实也都是我想做的，我认，我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点我妈。她身体不好，之前洗盘子把手冻到了，现在也碰不得冷水。我进去了之后，没人照顾，她肯定又不管自己的身体。而且！一定要带她去体检！要是有问题，一定要及时治疗，这个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龙哥说得很诚恳。
只是带人去体检苏荇倒是可以做到，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能够一直照顾人。
原文里没有写她会死，但是她也不确定等到了故事结束的时间点，她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苏荇想了想，还是说：“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会的。”
龙哥又抓了一把头发，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谢谢你……你会长命百岁的。”
苏荇听着这样的祝福，先是一愣，这祝福听起来未免有点老派。
龙哥又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憋出来了一句：“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苏荇更加困惑。
但是她靠着阅读理解的经验，又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你们这样挺好的。”龙哥努力组织着语言，“你们一直这样下去，世界就会一直运转……？”
“我知道了。”苏荇点点头，“所以，那个你，已经走了是吗？”
龙哥觉得苏荇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赶紧点头：“对对对。”
“那他是怎么走的？”苏荇还是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啊。”龙哥耸耸肩，“可能是命该如此吧。”
命吗。
时间到了，傅青揽敲了敲门，苏荇出去了。
看着苏荇离开，龙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他说谎了。
他也不确定最近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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