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宋阳翊呆呆坐在院子里，他低着头，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他不敢抬头看，只能听着两个人在搬动阿婆。
阿婆的身体已经冷了下来，具体不知道多久了，但宋阳翊能感受的到，他进屋的时候，应该……
他没有动，直到他面前出现一双鞋。
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楚凌的视线：“都弄完了。”
楚凌点头，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与他平时。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楚凌伸出手，把他揽到怀里。
宋阳翊只是顺从他的动作，把头抵在他的肩膀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楚凌也只是抚摸着他的头，低着头看到一颗泪滴落下。
姜殇和宋阳羽买了很久东西回来，纸片，白凌。
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又看着在依靠着楚凌的宋阳翊，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便拉起他的衣领：“哭！你现在哭还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阿婆能回来吗！”
姜殇对着宋阳翊破口大骂，宋阳翊只是站在那里，丝毫不反驳。
直到楚凌把姜殇推开：“你干什么！”
宋阳翊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们拉来拉去，丝毫不反抗。
他就这么靠在楚凌的身旁，嘴里还在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宋阳羽轻抚他的脸。
而姜秋连忙把姜殇拉过来：“殇儿，我知道你伤心，但这不能怪阳翊。”
“不怪？为什么不怪！如果他早点发现，和我们说，你难道不能治好她吗！”
“殇儿！”姜秋双手搭在姜殇的肩膀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就算医术再厉害，阳翊发现的再早，我也是救不回来的。”
随后他颓废的松开姜殇：“不过也怪我，如果早点发现……”
“哥……”
“好啦，送阿婆上路吧，你也别怪阳翊，他也很内疚。”
姜殇看了看还是没有神采的宋阳翊，走过去：“喂，赶紧起来！送阿婆上路。”之后便不管他径直走到阿婆身边。
这句话仿佛变成了什么开关，宋阳翊立刻回神，几乎是小跑的到了阿婆身边：“我来吧。”
“你来什么，你一个坤泽，能搬的动？”后来想到姜秋的话：“你撒纸钱吧。”
“好。”宋阳翊接过篮子。
他抬头看向还在安详躺在地上的阿婆，眼泪再次涌上眼眶。
五个人静静的看着，姜秋慢慢蹲下整理阿婆的衣服。
当姜秋起身时，看向宋阳翊，又看向姜殇，随后递出了一封信。
姜殇立刻抢过去，看着封面上阿婆的字迹，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收好。
“没有棺材。”
“我知道。”姜秋看向楚凌：“麻烦楚公子帮我。”
“好。”
姜殇过去帮忙。
楚凌和宋阳翊在挖着坑。
而一旁的宋阳羽拿出自己的匕首，刚想刻字，便问姜殇：“阿婆的姓名。”
一时间，姜殇和姜秋都露出愧疚的表情。
“我和殇儿不知道，阿婆从来没说过，她永远都以阿婆自居。”
“嗯，而且，阿婆以前说过，她年轻时，没人给她起名字，她就连书……都是自己偷偷读，字也偷偷认。”
姜殇说着，就拿出了那封信轻轻抚摸着。
闪电袭来，黑压压的云席卷而来，瞬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可五人没有一人在动。
姜殇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外套挡着阿婆的脸。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依然是徒劳，就像现在一样。
土坑越来越大，楚凌感受到脚下的泥泞，抬头发现宋阳翊还在奋力的挖着，一下，又一下。
楚凌没有说什么，也继续挖着。
雨越下越大，五个人都已经湿透。
刻好字的宋阳羽在后面轻咳。
姜秋听到后：“阳羽，你回屋吧，之前阿婆说让我们照顾好自己，别让她担心。”
宋阳羽看向阿婆，还是固执的摇头：“无碍，我也想送阿婆一程。”
姜秋不再说什么。
闪电再次袭来，伴随着轰隆的响声，五人将阿婆缓缓的放下。
一层又一层的土掩盖。
那些在那间小院子里的欢乐，那些被她温暖包裹的时候，随着动作慢慢掩盖。
姜殇盯着坑底，仿佛阿婆还在耳边叫着他“殇儿”。
他摸向自己袖子里的拨浪鼓，一瞬间，他就得自己仿佛对不起任何人。
阿婆，父亲，爹爹，哥哥，好像都是因为他。
是灾星吗？
他们好像说的对。
姜殇看着隆起的土堆，就那么直直的跪了下来，膝盖陷进泥里，他仿佛察觉不到一样。
“你干嘛！快起来。”姜秋连忙去拉他。
可他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脸上早已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姜秋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愣住。
“哥，你说……我是不是灾星啊？”
姜殇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
同样，姜秋也愣住。
姜殇没有管他们，只是默默的盯着阿婆的墓。
“我应该就是灾星吧……如果，我没有对哥哥有那样的感情，是不是我们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殇儿……”
“我为什么啊？我才应该躺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要替我承担！”
看着姜殇崩溃的样子，姜秋再也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殇儿，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是我，是我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是我，是我爱玩，是我不听管教，让父亲，爹爹惨死。是我，是我又一次害了阿婆。是我让哥哥陪我过这种日子。”
姜殇把头埋在姜秋的怀里。
听着姜殇的话，姜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姜秋的头发：“你不是灾星，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爱人，你没有错，如果硬要说，也是哥的错啊，是我接受了你对我不一样的感情，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不！不是的！”姜殇猛的抬起头来：“哥！”
“好啦。”宋阳翊打断他们：“你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你们的感情定为错的那些人。”
姜殇缓缓抬起头。
雨还在下。
宋阳翊把他们两个扶起来：“我们一起，你们两个不许自责，我……”他想了想，又抬起头：“我想，阿婆不会怪我们的，还是先回去吧。”
一路上，五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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