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盛,字文向,琅邪莒县人。

我这一生,不像周郎那样在赤壁火光中名震天下,也不像陆伯言那样在夷陵连营里一战封神。可我守过柴桑,拒过黄祖,在濡须的暴风里第一个冲上岸,在曹丕的十万大军面前筑起百里疑城。他们说我是“江表之虎臣”。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那些封号,是我刚到江东那年,一个人站在渡口边,江水浩浩荡荡,我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一个从琅邪逃到江东的人,一个被战乱推着走的人——我没有回头。我走了一辈子。

我是琅邪莒县人。那里是齐地,出过管仲,也出过我这样的人。天下大乱时,我像很多北方人一样,一路南逃,避乱于吴。一个北方人,到了南方,什么都得从头开始。没有家产,没有门第,只有一身力气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孙权听说我的名字,让我做了别部司马。

那是我第一次站在江东的军营里。风从江上吹过来,带着水腥味。我对自己说——从今天起,你的一切,都要靠手里的刀去换。

一、柴桑

孙权给我五百人,让我守柴桑。柴桑是长江中游的要冲,黄祖在江夏虎视眈眈。那时候我的兵不多,可我知道——守城的人,不能露怯。

黄祖的儿子黄射率数千人来攻。我站在城墙上,看见江面上黑压压的船影。我数了数身边的人——不满二百。他们看着我,有人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我告诉他们:“你们看见那些船了。可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站在城里。”我没有多说,他们也没有多问。

那一战,我杀伤黄射吏士千余人。黄射退了。几十倍的敌人,被我挡在了城外。一个用两百人挡住数千人的人,靠的不是运气,是不退。孙权闻讯,迁我为校尉。

后来我讨临城南阿山贼有功,升了中郎将。那些年我打山贼,平叛乱,可真正让我扬名的,是两件事——一件是在濡须的江岸上,一件是在建业城墙外的芦苇里。

二、濡须

建安二十二年,曹操率大军出濡须。我跟随孙权抵御。那一战,风很大——不是寻常的大,是从江面上卷过来的暴风。我的战船被吹到敌岸附近。诸将惊恐,没有人敢上岸。我拔出刀,第一个跳下船,冲入曹军阵中。曹操军披靡败走。风很快停了,可那一战,我让曹军记住了我的名字。

后来的人说我是“江东铁壁”,说我善于防守。可他们不知道,防守的人,靠的不是墙——是不怕死的决心。一个不怕死的人,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铁壁。

三、夷陵

黄武元年,刘备率大军伐吴。我跟随陆逊攻蜀,克蜀军多处屯营。那些营寨建在山间,易守难攻。我率部破营拔寨,没有退过半步。那一年,我们守住了。陆逊火烧连营,刘备败走白帝。我因功迁建武将军,封都亭侯。

一个从北地流亡到江东的人,走过千里路,打过无数仗,终于站在了那些功名册上。可我不在乎那些封号。我在乎的是——我守住了该守的东西。

四、疑城

黄武三年,曹丕大举南征。那时我已是安东将军。诸将商议如何迎敌,我说——建业外围,百里之内,遍植木桩,围以芦苇,上设假楼,江中多置浮船。诸将笑了,说虚设的城楼能挡什么?我说——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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