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走后的第一天,互助会门口空了一个早上。
老周坐在门槛上,老位置。他今天没打盹,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远处是那条土路,弯弯曲曲的,通向界门的方向。他知道看不见,但他还是看。
刘二蹲在墙根底下,脑袋上那道疤在阳光下白白的。他也没四处转,就盯着院门口。盯着盯着,眼眶就红了。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盯着。
大山蹲在老地方,和以前一样。但今天他蹲得不一样。他时不时站起来,走两步,又蹲下。站起来,走两步,又蹲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拱着,让他坐不住。
那排凳子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老刘头,二牛,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他们也看着远处,看着那条土路,偶尔互相看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没人说话。
老瘸趴在老周脚边,脑袋搁在门槛上,眼睛半睁半闭。它老了,走不动了,没跟苏湘去。但它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趴在这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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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刘二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那排凳子前面,站住了。
凳子上坐着的人抬起头,看着他。
刘二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那个……”他挠了挠头,“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老刘头愣了一下。
刘二说:“姑娘不在,但互助会还在。借灵石,还灵石,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他说得磕磕巴巴,脸都红了。
老刘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能帮什么忙?”
刘二说:“我……我能跑腿。我认识人多。有什么事,我帮你们打听。”
老刘头点点头。
“行。那你帮我打听打听,东边那个劈柴的,今天怎么没来?”
刘二愣了一下。
“劈柴的?哪个?”
老刘头说:“就那个,姓赵的。他腿不好,以前每天都来这儿坐。今天没来。”
刘二想了想,跑了。
半个时辰后,他跑回来,喘着粗气。
“老刘头,那个姓赵的,病了。躺床上起不来,家里没人照顾。”
老刘头站起来。
大山也站了起来。
老周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周说:“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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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赵的住在杂役院最偏的角落里,一间破屋子,门都歪了。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都睁不开。
老周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烧得厉害。”
刘二说:“我去请大夫。”
大山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老周说:“大山,你去打盆凉水来。”
大山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刘二跑去找大夫。老周留下来,把那人的被子掀开一点,让他透透气。
大山端着水跑回来,水洒了一路。他把盆放在床边,看着老周。
老周拧了一块布,敷在那人额头上。
那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他们,愣住了。
“老周?你们……”
老周说:“别说话。大夫马上来。”
那人看着老周,看着大山,看着门口那些站着的人。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老周没回答。
那人说:“我……我没帮过你们。我就在那儿坐着。你们怎么……”
老周看着他。
“坐着就行。”
那人愣住了。
大夫来了。把了脉,开了药。刘二跑去抓药,大山帮忙煎药,老周守着。
天黑的时候,那人的烧退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三个。
“我姓赵,在这儿待了八年。没人问过我死活。”
他的眼泪流下来。
“谢谢。”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还来坐吗?”
姓赵的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来。”
老周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二和大山跟着他。
走出门口,大山忽然说:“周叔,咱们……咱们帮了人。”
老周没说话。
刘二说:“和姑娘帮的一样。”
老周站住了。
他看着远处。
远处是那条土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边有一个人在走。
他说:“姑娘走了,但姑娘的事,咱们得接着做。”
刘二点点头。
大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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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序殿里,苏绾绾站在时序镜前。
她看着那一幕。
老周,刘二,大山,三个人走进那间破屋,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看了很久。
旁边的仙官小声说:“上仙,这几个人……就是她帮过的?”
苏绾绾说:“是。”
仙官说:“她走了,他们还在帮人?”
苏绾绾没说话。
她看着镜子里老周的背影。那个佝偻着背、拄着拐的老人,一步一步往回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时序上仙,忙着处理三界事务。她走过苏家的走廊,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女孩。那女孩低着头,不敢看她。她没停,就那么走过去了。
后来那女孩死了。不对,是没死,但换了个人。
那个人叫苏湘。
她在人间开互助会,在仙门开互助会。她帮了很多人。那些人站起来,站到她前面,替她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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