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挚友的距离
【十九】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月色朦胧之中,仅一窗之隔,虎杖那头粉发的柔和轮廓,以及他那一双在夜色下专注又明亮的金色眼睛。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呢喃:“你不要和我说谢谢。是你阻止了顺平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也是你……冒死从真人手中,为我们创造了反击的机会。”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在这里如此郑重地认可我,意外与悸动交织,我只能静静睁大着双眼,屏住呼吸听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你今天听到的……关于你父亲的秘密,一定让你感到很迷茫吧。”他直视着我,目光柔软,“失去记忆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而被强迫排挤出我们这边世界,也让你很失落吧。”
“但是,拯救了我们的那个你,你的勇敢和真诚,绝不会因为你的身世,或者不在我们身边而有任何改变。”
我明明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过我的失落,难道他……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我的反应吗?
那个被反复压抑的,对他的妄想,几乎要卷土重来。
虎杖的手依然悬在车窗内,就停在离我脸侧不过寸许的地方。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与灼热的体温。
“我认可的是这样的你,是作为柚木椿香的你,而不是什么御三家的血缘之人。”
我在月色下和他温柔的双眼对视,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全部,都如夜风中的树叶,被他看得轻轻颤抖。
是否,是否?他对我的关心和支持,是出于……
他顿了顿,嘴唇轻启。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挚友。我发自内心地,期盼着能与你再次相见。”
那只手,那只宽厚、温暖、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安全感的大手……就这样悬停在我脸颊旁。好像只要再近一毫米,我们就要肌肤相贴,但它却硬生生地克制着,静止在了那里。
因为我们是……挚友。
这是挚友,该有的距离。
我感觉我的脸不受控制地自己笑了起来,即使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模样。
所有悸动的火苗被浇灭,连心中的酸楚都被我拧干了水分,攥在手掌心里,我只记得自己用最明快的声音回答他:
“好,我们会下次见的!”
可下次是什么时候……而下次,我的心又该放在哪里?
【二十】
回忆戛然而止。
心事重重的我,重重地合上面前的教科书,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小姨不许我涉足咒术界,我都不被允许去高专,我和虎杖的轨迹已经变成了两条平行线……我们两个,真的还有以后吗?
而且,小姨讲述的那个故事,好像说了很多,却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哪里呢?是我在无限接近死亡时候,医院里唤醒我的父亲的声音?还是……
眼前满篇的文字变成乱码,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彻底学不动了。
于是我站起身,熟练地找来抹布随手打扫起卫生。家务的机械动作总能让我稍微摒弃些杂念,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点。
不知不觉间,我擦到了小姨的房间,灰尘飞扬,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点……感冒了?我量了一下体温,37.9度,我正常的体温是37.2度,确实温度有点高了。
小姨说过,我天生身体机能就很不错,因此即使在长期抑制免疫系统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感染,只是日常都处在低烧中罢了。
因为想不到自己会生病,家里也没有药,我干脆忽视不适的感觉,只是一个小感冒罢了。
“噔哒。”
我一惊,是不小心撞倒了桌面上的什么东西。我赶忙伸手扶起。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凉的木质相框,我的大脑深处便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昨天的遭遇中,我大脑中那个限制记忆的东西被真人顺手摧毁了。因此此时,无数碎裂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顺着触觉强行挤进我的脑海。
我的思绪在刺痛中逐渐清晰起来——熟悉的三人照片上,那个气质如古画般清雅的黑发男人,正是亲自出手封印了我记忆的人。
我还记得,他的声音极富磁性,温润又克制,双手是那么温暖。
不,不对。我越看越觉得熟悉,总觉得我对他的印象不止于此。前些天在街上,我分明也遇到过这样的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张淡雅如佛像般的脸,早已悄然埋藏在了我记忆的角落。
我那天没有找到机会问小姨,为什么亲手消除我的记忆的人,那天晚上却没有到场。
但是小姨抽烟的动作,和语气中不自觉的停顿,似乎向我暗示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些许惋惜。放下照片转身,却再次看到了那张脸。
古画般处处留白,眼中却有浓墨重彩的男人,穿着一身黄绿色的袈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也没有呼吸的波动。
此刻,他嘴角噙着友善的浅笑,眼底满是悲悯与慈悲,就像在注视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
面对这诡异的闯入者,我不知为何,心中竟一松,生不出半点防备的波澜。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着,仿佛一尊悲悯的佛像,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安定感。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个画面:晴空下的摩天轮缓缓旋转,眉眼间还透着些许稚嫩的青年拉着我的手。
阳光下,他的笑容那么开朗,双手如此温暖。
这……是我对他的回忆吗?
眼前这个穿着袈裟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穿着高专制服的青年逐渐重合。我甚至在那一瞬间,想毫无防备地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小椿!还记得我吗?”
我瞬间宛如被打入了冰窟一般。
这句轻快的问候,根本不是从面前这尊“佛像”口中发出的!那声音,紧贴着我的耳廓,来自我的身后。
这极其天真,却又尖锐刺耳的声线。自那天起,就在我的噩梦中……回荡了无数次。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天,就是他,带着同样的笑意轻柔地把手按在我头上。紧接着,便是灵魂被强行拉扯扭曲的翻天覆地的剧痛,以及朋友们绝望的呼喊。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
还没等我僵硬的脖颈做出反应,耳畔便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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