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里面真的埋着一个人……

项目经理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钟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的厉害:“封锁现场,所有人都不得离开。”

死者以侧卧的姿势被封存在了水泥里面,如同一个人形的琥珀一样。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成左边侧卧的姿势,一根粗糙的麻绳像毒蛇一般,从他的肩颈勒了过去,在胸**叉以后,又穿到后面紧紧的捆绑住了他的双臂,在背后打了一个死结。

这种捆绑的姿势,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的开。

因为是先将人扔进了地基里,再浇筑的水泥,所以死者整个人的身体都和尚未完全剔除干净的水泥块连在了一起,仿佛是一个刚刚完成,还没来得及打磨的人形雕塑一样。

阎政屿站在坑边,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人形,久久的沉默着。

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安静的蹲在他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啧啧啧,”看到这一幕的潭敬昭连声打趣道:“怪不得名字叫队长呢,还真是真是神了,咱们先前带着的那几条警犬,也是队里拔尖的选手了,绕着这片地基闻了小半天,愣是没给出什么明确的示警。”

“那是因为地质条件对气味的分存太不利了,”雷彻行在旁边解释道:“混凝土已经硬化,厚度有一米五,隔绝了气味渗透出来的可能性,普通的警犬的嗅觉阈值达不到这个标准。”

他看了看队长的方向,走过去想要摸一把队长的头,但队长却偏头突然躲开了。

“你这家伙,”雷彻行并没有因为队长不让他摸就恼怒,他只是耸着肩笑了笑:“这灵敏度还真是不一般啊。”

“那这种可以通过后续的锻炼提升吗?”潭敬昭对队长馋的不行,好想也自己养这么一条。

雷彻行摇了摇头:“训练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更多的还是依靠天赋。”

“那队长的天赋也太厉害了。”叶书愉蹲下了身,保持着一点安全的距离,仔细的打量着队长。

队长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的转过了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平静的回视着。

“真威风啊,”叶书愉赞叹了一句,但却没有贸然伸手去摸,只是询问阎政屿:“你这到底是怎么养的?”

阎政屿颇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缓缓吐露出了两个字来:“放养。”

他除了在队长刚被捡回来的时候照顾了一段时间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队长都是由别人养着的。

“啧……”叶书愉呲了呲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

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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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人围观队长之际,颜韵正在努力的干着活。

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指挥着几个同事,试图将这个被水泥包裹着的尸体先从基地的坑底移出来:“动作小心一点,左边抬高一点,慢一点……”

包裹着尸体的水泥块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直接大力敲打的话,可能会直接把尸体也给敲碎,只能先把尸体搬出来,再一点一点的打磨。

两名**托住了尸体的肩颈,有两名**拖着尸体的腰臀和腿部,一点一点的往上挪动着。

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众人才终于将这个被水泥包裹着的尸体移动到了外面铺着的防水布上。

颜韵换上了一套更加精密的工具,跪在遗体的头部旁边,不断的剥离着那些糊在面部的水泥。

这个工作繁琐无比,费时又费力,在颜韵工作的间隙,阎政屿又带着人去走访了一下附近的农民工们,从他们的口中大致的得知了陈子豪的为人。

“各位师傅,打扰一下,”阎政屿看到有几个工人坐在垒起来的砖块上,也随便拿了块砖垫着坐了下来:“我想跟你们聊聊陈子豪这个,你们了解吗?”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率先开了口:“政府同志,我就想问一下,刚挖出来的那个人真的是小陈吗?”

“从目前情况来看的话,可能性很大,”现在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阎政屿坦诚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想问一下,他平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和谁有过过节之类的?”

这话让这些工人们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一个长相十分粗犷的工人叹了口气,说道:“能有啥过节啊,他就是想带着我们大伙把钱给挣到手,能好好过日子。”

零星的附和声在阎政屿的耳边响了起来。

“对,小陈是个好人。”

“他平常很老实的,从来都不和别人起争执,”

“那人品简直是没话说。”

……

“哦?”阎政屿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给我详细说说呗。”

“陈子豪跟咱们有些不太一样,”一个工人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絮絮叨叨:“我们老家那地方虽然穷,但他爹妈硬是供他念完了小学,他会写字,也会算数嘞,脑子也活络……”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子豪属于是这个工地上的一个小包工头了,这些人都是归他负责的。

陈子豪虽然念过书,但是只念了一个小学,他老家地处偏远,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所以就来到京都打工了。

开始来到京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别的手艺,就只能到工地上干一些搬砖,扛水泥这样的活。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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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灵活又肯琢磨跟谁都能够搭上几句话人也比较实在不耍滑头慢慢的就有工头愿意把一些小活包给他干了。

“他拿到活可不吃独食嘞”工人们提起陈子豪的时候那简直满眼都是骄傲:“他总是紧着咱们这些和他一样从那穷山沟沟里面爬出来的兄弟们……”

潭敬昭正手指飞快的记录着听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微微顿了一下。

“后来他干得越来越好

阎政屿扫了一眼大概有三四十号人。

年长的工人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子豪那小子带出来的这些年我们跟着他跑了很多个工地赚了不少钱家里头的娃儿都能穿上新衣裳也能去上学堂了。”

阎政屿的眼神微微一凝。

所以……陈子豪一次又一次的跑去讨薪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农民工们都是他带出来的都是他的父老乡亲他得为他们负责他不能让他们的一整年都白干。

“从去年到今年大老板一直拖拖拉拉的不愿意发工钱子豪自己垫进去不少老本给我们发生活费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年长工人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这都要过年了他急呀咱们这些人一家老小的都等着发工钱吃饭呢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

“子豪哥跑了很多项目部找了上面很多的人好话都说尽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用”一个年轻的工人微微红了眼眶:“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才决定带着我们去堵门的可没想到就被派出所给抓进去了。”

而且这一抓就再也没见到人。

直到现在在地基里挖出来一个人形……

一个瘦高个的工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子豪这个人认死理他觉得我们是他带出来的他就得负责到底拿不到钱的话对不起父老乡亲也没脸回去要不是为了咱们这些拖家带口的他或许就不会这么一趟趟的跑去要钱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了撇过了脸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低声的抽泣着。

“政府同志你说这都算个什么事啊……”

“你们可一定要把这些黑心肝的都给抓起来。”

……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子豪的形象在阎政屿的脑海当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生于贫瘠却努力改变命运的人他从社会的最底层走了出来但却没有忘本带着远亲近邻的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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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赚钱,为了那份责任心,一次次的跑去讨工钱。

可最后,却因此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潭敬昭合上了笔记本,心里头有些不太是滋味:“怎么就这么**呢?”

他快两步和阎政屿并肩,朝着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这宋家人,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钱就把人给杀了吧?”

“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其他线索,”阎政屿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向潭敬昭:“我怀疑,陈子豪可能是发现了宋家的什么秘密,才导致了被灭口。”

潭敬昭顿时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能……能是什么秘密啊?”

“目前还不知道,”阎政屿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先去看看颜韵那边清理出来了没有。”

两个人回到现场的时候,死者脸部的轮廓基本上已经显现出来了。

当颜韵用沾湿的棉签,脸上的水泥灰渍全部都清除干净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再也忍不住的呼喊了起来。

“陈子豪!就是陈子豪!”

“天杀的,竟然真的**……”

“**凶手……宋家肯定是**凶手!”

……

一阵阵的惊呼声,质疑声,怒骂声……仿佛是凉水溅入到了油锅里面一样,瞬间在工人们中间炸开了。

先是震惊,再是悲痛,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为了讨工钱,都是为了讨工钱,子豪兄弟是为了咱们讨工钱才被抓住的……”

“人没了啊,死在咱们天天干活的地基里了……”

“是谁干的?!啊?!是谁干的?!”

“管事儿的呢?!项目经理呢?!出来!给个说法!”

工地上开始出现了哗变,悲愤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促使着这些工人们全部向着项目经理的方向移动,嘈杂的声浪几乎快要把整个工地都给掀翻了。

一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们连忙上前阻止,大声的喊着话,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声浪中。

项目经理早就已经吓傻了,在尸体被搬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躲在了工棚的窗户后面,偷偷的给宋家那边打了个电话。

“宋……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工地……工地上挖出尸体了,好像是那个失踪的陈子豪的……”项目经理磕磕绊绊地说着,浑身抖若筛糠:“**这边已经把现场封了,您快过来吧,我要顶不住了……”

此时看到群起激愤的工人们,项目经理吓得身体一阵阵的抽搐,跑过来死死的抱住了一名**的腰,这才免受于愤怒的工人们的暴打。

与此同时,陈子豪的妻子熊彩燕抱着儿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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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他爹……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破空气的哭喊声,让愤怒的工人们都下意识的收敛了下来。

熊彩燕松开了孩子,带着满脸的悲痛扑了过去。

钟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反应过来以后厉声道:“赶紧拦住她。

两名离得近的女警和叶书愉连忙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抱住熊彩燕:“嫂子,嫂子,你冷静一点,不能过去,不能破坏现场……

“放开我,那是我男人,你们让我看看我男人啊,陈子豪!陈子豪你看看我啊!熊彩燕这个十分瘦弱的女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她拼了命的挣扎着,手指徒劳地向前抓挠,泪水汹涌而出:“你说过你要到工钱以后就回来,你说你要带我去买新衣裳,你说要送我们的儿子去幼儿园……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子豪!!!

小男孩被这场面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看到妈妈坐在地上,小男孩冲过去,紧紧的搂住了熊彩燕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不断的割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些围观的工人们下意识的别过了脸去,有些不忍心再看。

连维持秩序的**们都眼眶发红,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的松了一些。

熊彩燕跪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的痛,让她都快要窒息了:“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就丢下我和儿子了……

叶书愉握着熊彩燕的手,不断的安抚着:“嫂子,嫂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千万别憋着……

熊彩燕把脑袋埋在了叶书愉的怀里,不断的哭诉着,哭够了以后,她死死的抓住了叶书愉的手臂:“**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要抓住凶手,给我男人报仇啊!

叶书愉被抓的手臂生疼,但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一辆黑色的车子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开进了工地里。

车门打开以后,宋鸿宽疾步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种竭力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的阴沉和焦躁。

宋清辞紧随其后的下了车,似乎是因为脸上青紫的痕迹还没有完全的消散,他戴了一个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再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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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宋鸿宽的目光迅速的扫了一下全场,紧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快步的走向了钟扬。

还隔着一段距离,他就伸出了手,脸上堆起了痛心与歉疚的表情:“钟组长,哎呀钟组长,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啊,我刚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工地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宋鸿宽声音洪亮,满脸的真挚:“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疏忽,我给各位添麻烦了,给政府添麻烦了……”

钟扬不动声色的和他握了握手,公事公办的说道:“宋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工地上发现了尸体,经过初步辨认,确定是失踪的工人陈子豪,案件性质比较恶劣,工地必须全面停工,配合调查。”

宋鸿宽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锦绣华庭的项目无比的重要,一旦停工,他的那些钱恐怕就真的收不回来了,宋家也要真的倒了。

“钟组长,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全力支持**的工作,出了人命,当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但是……”宋鸿宽强迫自己耐下性子和钟扬打感情牌:“你看这工地这么大,是不是可以只封锁发现尸体的这片区域?”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围观着的工人们:“这么多的工人,还得吃饭,工程进度也耽误不起啊,我们可以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资料,给资料绝对不含糊,但是这全面停工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工人们没活干,也容易出乱子啊……”

但钟扬却丝毫不为所动:“宋总,这是命案的现场,凶手能在你们工地,在混凝土浇筑的时候把人埋进去,说明工地的管理存在着重大漏洞。”

“甚至还可能存在着内部人员涉案的嫌疑,”钟扬的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任何的施工活动都可能破坏潜在的证据,所以必须全面停工。”

宋鸿宽被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鸷之色,但脸上仍旧是那副焦头烂额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钟组长,这……这真是……唉……”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压力:“那……大概要停多久?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钟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直到调查结束为止。”

就在宋鸿宽还想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原本已经被叶书愉安慰的差不多的熊彩燕,却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给听了进去。

她不知道什么工期,也不知道什么损失,在她简单而直接的认知里,这个工地上最大的老板,就是害的她的丈夫讨薪被抓,最终惨死的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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