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骤雨初歇,天光大亮。

温玥起了一个大早,东方既白时,她便已收拾妥当,还不忘吩咐庄凡赶紧将人请走。

为了不与他们撞上,温玥甚至早早地去到后山。

刚搬到别院时,她便亲手在此种了不少苘麻,昨日下来一整日的雨,也不知它们如何了。

不过苘麻常生长在路旁、农田、荒地,无人照料也可蓬勃生长。

想来应该是无事的。

温玥背着背篓,简单的带了几把小锄头,就独自上山了。

下过雨的山间小路泥泞不堪,鼻尖萦绕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枝叶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噼里啪啦往下掉,打在脸庞,肩头,带着初秋的凉意。

就算这条路她已走过千万遍,但她还是走得十分小心谨慎。

田埂上,几株苘麻昂扬向上,无人打理也能倔强生长的苘麻,经过一夜的大雨非但没有被吹落泥泞,反而被雨水洗刷得更加青翠、生机勃勃。

温玥眉眼舒展,看着它们生长的这样好,经了一日风雨,反而更加舒展,心里也跟着安稳下来。

她蹲下身,用手拂去叶子上的雨水,将几株微微倾斜的苘麻扶正,免得压断新长出的嫩枝。

接着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将苘麻根部的土剥开一点,让根部透一下气,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积水,以防根部被泡烂。

“这是苘麻?”

低沉悦耳的男声自头顶响起,将全神贯注的温玥给吓了一跳,她惊慌抬头向身后看去。

她没料到,萧徵会跟来这里,更没想到此刻他竟然离自己如此近,几乎是贴在一起,她抬头回望时,额头正巧碰上萧徵的下颚。

短暂的触碰让温玥整个人一僵,额头上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让她身子微颤,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这是她第一次与人离得这般近,而且还是一个仅见过两次面的人。

田埂湿滑,温玥本就蹲在湿漉漉的田里,脚下一滑,就朝后倒去。

眼看她就要扑进田里,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攥住她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就将她稳稳扶住,原本就靠的极近的二人,眼下几乎是贴在一起。

温玥可以闻见这人身上清冽沉厚的香气,不腻不浓,既像是千年古柏散发出的木质香,也像神刹中点燃的梵香,内敛又压迫。

二人靠的近,打眼一瞧,温玥就如同被人半抱在怀中一般。

温玥慌乱抬头,却正巧撞进一双浓黑如墨的凤眼中。

萧徵并未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温玥慌乱失措的模样,看着她的双颊瞬间绯红,无助又茫然。

那双一贯俯视众人的凤眸,正专注地看向温玥,眼中有惊艳,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想将人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纳入掌心,眼底波动转瞬即逝,无人察觉萧徵眼底的波澜。

温玥被他看的心头发紧,每次与这人对视都让人害怕,他看向自己时,眼中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玥看不懂,只觉得这目光太过摄人。

她不敢多看,连忙别过头去,“放开我。”

萧徵静静地看了一眼温玥,不置可否。

温玥眉头紧蹙,扭动手臂挣扎。

眼看就要将人惹恼,他才慢悠悠将人松开。

重获自由后,温玥赶紧起身,后退几步远离这人。

“您不是说雨停,便会离开吗?”

见温玥气恼,小脸绷得紧紧的,萧徵眉头微微一挑,拨弄了几下一旁的苘麻,漫不经心地说道,“雨后道路泥泞,走不了了。”

温玥被他这无赖的模样气得眼尾绯红,十指收紧攥成拳,“我已嫁人,您若是在别院久留怕是不利于名声。”

这话虽未挑明,但其中的逐客之意溢于言表,但凡是爱惜羽翼之人就该知晓要离开了。

可偏偏,萧徵不是。

他脸色陡然阴沉,“若是我不走,你能如何?”

“你……”温玥气急,她头一次遇到这种无赖,“你若执意不离开,我便让人去报官!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看你如何收场!”

“嗯。”萧徵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但在吏卒来之前,娘子可要小心些。”

“你无耻!”

他如此厚颜无耻,温玥又气又急,对方人高马大,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又不能来硬的。

她只好背起一旁的背篓,拿起锄头,转身就要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见人要离开,萧徵也不紧不慢的跟着转身。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加湿滑,温玥虽着急与身后之人拉开距离,但也不敢走快。

萧徵更是不着急,慢悠悠跟在温玥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三步距离。

山路泥泞湿滑,温玥一心只想赶紧离开此处,听着身后不紧不慢地脚步声,她心中更加焦急,脚下不稳踉跄几下,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提着她的背篓,将她给稳稳定下。

温玥理了理散落的碎发,别别扭扭挤出一句,“多谢。”

“此地偏僻,怎么不多带几个人?”萧徵问道。

“这里我常来,无需多带一人。”温玥敷衍地回答,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躲他故意孤身一人来此处的。

虽然这人方才帮了她,但心中的防备并未卸下。

萧徵静静看了一眼温玥,将温玥看的心底直发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背篓的背带,垂着头不敢抬头。

“走吧。”

说完这话,萧徵越过温玥,走在了她的前头,不知为何温玥总觉得她似乎被人看穿了。

二人一路无言,温玥乖乖跟在萧徵身后,踩着他的脚印下山,一路上顺畅极了,不仅没有再脚滑,身上连一个泥点子都没被溅上。

悄悄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背影,他似乎有意迁就,长出路边的枝芽他会随手折下,路上的碎石泥坑也会避开,她只要沿着男人走过的路,踩着他的脚印走下去就好。

温玥的心又软了,这人似乎没有想的那般恶劣,还是有些君子风度的。

一下山,温玥就远远瞧见一匹黑身白蹄的骏马在别院外吃草,一见到二人它撒欢般朝二人跑来。

温玥被它吓到,连忙闪身躲到萧徵身后,可那马儿似乎觉得有趣,围着她不停地转圈,温玥害怕极了,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慌乱间直接握住了萧徵的衣袖,躲在他背后。

察觉到手背上传来温软的触觉,萧徵眸色一暗。

她表现的越害怕,马儿就越兴奋,将脑袋凑到温玥身边不停地嗅着,呼出的热气喷了温玥一脸,将她吓得面色惨白。

阿耶与阿翁皆是文人,家中也不曾圈养马匹、骑马的喜好。这还是温玥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与比她还高的马近距离接触。

“白靴!”萧徵对着马儿呵斥。

听到到主人的声音,白靴也不再围着温玥,转而来到萧徵身边。

萧徵拍了拍白靴的脑袋,一边安抚温玥,“别怕,白靴虽然调皮,但性情温顺,不会伤人。”

“白靴?”温玥有些诧异,为何会给一匹黑马起名为白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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