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楼照影过去这两周的生活,那么会是——煎熬。
她从松柏那裏掌握着商楹的一切动向,她每天都会查看商楹的定位,可越看也只会让她越清醒、越痛苦、越心冷,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商楹那裏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她也不得不再次直面最为残酷的事实,想要让商楹爱上自己,远比她想象中难得多,或者说……根本不可能。
商楹连最基础的情绪都不会给她,哪怕是最浅淡的回应都吝啬给予,可她分明见过商楹因为容夏的事情而伤心难过的模样,对比起来,她所做的一切在商楹那裏都是平静的。
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不介意、不在意。
就连此刻跟商楹对峙,向商楹坦白这些过去,也会得到商楹说她是自由的回答。
她清楚的,从跟商楹重逢开始,她触碰到的始终都是一团雾。
前期没有挑明便迎来直白的拒绝,后期表明心意得到的也只是基于情人这层身份的配合,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地试探,如何不顾一切地靠近,如何拼尽全力地争取,这团雾始终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往她的血液裏渗。
如果没有她的强求,她跟商楹不会有现在。
但是正因她的强求,她跟商楹只能有现在。
思绪翻涌如潮,楼照影的指尖还未再进一步,便骤然收住,她强行中止了动作。盈在眼底的泪光悄然消散,她垂眼看着身下的商楹,双唇轻抿着,没有说话。
察觉到她顿下来的动作,商楹仰着脸回应她的目光,四目相视间,也没有问为什么,眼裏盛着无声的包容。
空气都静止流动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最终,楼照影率先败下阵来。
她抬手摘掉这枚草莓味的指套,随手丢进床边的垃圾桶,下一秒伸手将商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想将商楹揉碎,彻底嵌进自己的骨血。
商楹回抱着她,合上眼,这才软声开口:“怎么了吗?”
“香熏蜡烛那晚,我在酒店待了两分钟,往后我没有再见过她。”
鼻腔裏是让人安心的发香,楼照影重新认真解释每一项:“没有跟她约定挪威滑雪,没有让她来柳城看跨年烟火,没有跟她一起尝餐厅的茶,没有跟她一起拼图,没有让她上我们的私人游艇,那两辆山地自行车我本来也打算换掉,我没有跟她一起去骑行……
什么都没有。”心口的闷意浓厚她坚持着“我说过的我不会在想念你的这近十年裏和别人做这些未来也不会和别人做这些不要跟我说我是自由的……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在柳中花园裏遇到的那只蝴蝶原来也是她自己。
是商楹治好她残破的翅膀可飞翔不是她的念想她只想栖息于她的这棵蓝花楹永远也不分开。
听到这些商楹没有回话但抬起手来抚了抚她蹙起的眉头。
喉间不免有些涩意她努力压了压才轻声道:“小砖我没有觉得你是跳梁小丑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也没有怪你。”
“你怪我吧商楹
“……但我们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那要怎么样才能是呢?”楼照影握住她的手腕再次感受着她跳动的脉搏说话间又有了些许鼻音“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喜欢我或者你喜欢的那个人曾经做了什么让你心动我也去做好不好。”
“你真的想听答案吗?”
“想听。”
商楹眼睫一颤有些残忍地切断楼照影的念想:“她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够了。”
年少的楼照影只需站在那裏就可以轻易捕获她的目光吸走她的注意力。
如今的楼照影其实也一样可她的喜欢也注定只能跟从前一样安静不被任何人所知晓最重要的是不被楼照影知晓。
商楹等来的是楼照影的默然因为刚刚商楹说的这些她再了解不过。
在学校天臺确认商楹就是赵楹之前年少的商楹也是没有做什么仅仅是站在人群中也让她挪不开眼可商楹就是赵楹这个讯息让她坚定地认为她们就是命中注定。
如果不是命中注定她们怎会时隔多年在柳中再度相遇。
又一次时隔多年在临裏商场重逢。
“小砖……”商楹的声音唤回楼照影的思绪在这段扭曲的关系裏她早已精疲力尽她转而用掌心托住楼照影的脸这次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回到最初那样吗?”
只谈交易不谈真心。
楼照影清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无比坚定地给
出自己的回答:“对不起……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你本身就对我很好了,金钱、物质、生活……事无巨细,各方面的安排都很到位,如你所说,当你的情人,我不吃亏,但是……
但是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
哪怕年少时的暗恋情愫在心裏盘桓多年,哪怕她们此刻也称得上彼此喜欢。
可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错了,并错得彻底,她们像歌词裏写的那样,都是在憋着呼吸越靠越近,最终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这些年她在这世间活得本就艰难,只守着最后一丝尊严撑着,她宁愿自己多兼职、工作,也不会向路遥开借钱的口。
她明明被困在这个世界,却又像游离于世界之外。
可如果说是楼照影彻底碾碎她这最后一丝尊严,是不准确的,而是她也顺势认命了、妥协了。
ICU亮着的显示屏深深印进她的脑海,她不想妹妹在生病时那样痛苦……她就没有私心吗?所有人都了然的是,只有妹妹的病情有了希望,她的人生也才有了希望,所以楼照影为妹妹安排宁安阁,为妹妹联系David教授。
她也曾向往过成年以后的模样,但如今早就记不得十八岁之前自己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了。
她跟楼照影各取所需,难道不是正合她的心意吗?她现如今所承受的、失去的,在商璇这条鲜活的生命面前,又有什么可比性。
楼照影给予她的,比她能回馈的太多了。
她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她无法心安理得去享受楼照影的爱,这也是她拒绝楼照影的原因之一。
用楼照影的钱给妹妹买几百万的房子,只有将自己彻底放在情人的位置上,她才能自如地呼吸,才不会有窒息感。
若真的论起自私,她想,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楼照影近期的所作所为虽然让她痛,可她也感到了一些难言的、诡异的安定。
“没有但是。
楼照影没让后面的内容出口。
她偏过头,温热唇瓣覆了过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柔软力道,将商楹余下的话悉数堵回喉间。
她拉过商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自己的掌心重重按在商楹的手背上。
胸腔裏的心脏正在剧烈震颤,直到这个缠绵到几乎要耗尽她们力气的吻终于结束,她才抬眼,目光牢牢锁着商楹的眼睛,字字清晰:“商楹,我相信我的真心会抓住你。
她凑上前,吻了吻商楹的眼皮,“晚安。”
商楹摸了摸她哭过的脸,笑了下:“小砖,你去重新洗个脸,我给你涂护肤品,还有我的睡衣也得换了。”
捉住她的手捏了捏,楼照影也跟着笑,软声问:“那我给你换,好不好呀?”
“……好。”
但步入衣帽间后,商楹的睡衣脱下去,迟迟没有再穿上。
楼照影也褪去了所有衣物,在立镜前将人牢牢圈住深吻,唇齿纠缠间,她把商楹放在衣帽间的单人沙发上坐好,指尖捏着从枕下特地带来的指套,递到商楹唇边,声音湿热:“宝贝,用牙撕开。”
空间裏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都被揉碎,落在她们身上。
商楹望着她含笑的眼眸,张嘴咬住指套边缘,她配合地往旁边扯。
塑料薄膜裂开细响,商楹又抬起手来,从裏面捻出这枚有颗粒的薄膜,指尖蹭过楼照影修长的中指,一点点亲自往上套。
“我偷偷回来过好几次,把它们放在枕头底下,就等你发现……你都没有翻开过我的枕头。”
再回到原来的话题,楼照影却没有那么委屈,她的双眸亮晶晶的,抬起左手捋了下商楹在身前的头发,不让它碍着自己的眼。
目光慢慢落在商楹身上的艳色上,她的双膝跪在软毯上,缓缓俯身,含住其中一边。
舌尖轻轻碾过,又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商楹咬着唇,很难形容眼前的画面——因为沙发正对着衣帽间的立镜。
镜子裏的画面让她的心跳发慌。
镜中的楼照影跪坐在自己面前,一头长卷发自然散开,露出她精心锻炼的背部线条,从颈后延伸至腰际,因为垂着脑袋,弧度更显柔和,像春日的流水。
肩胛骨在光影裏若隐若现,没有刻意的起伏,但极具韵律感。
镜子裏映照出两人肌肤的细腻光泽,商楹不近视,能精准看清楼照影的动作。
她看见楼照影的左手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摸,看见楼照影偏过头去亲她的腿侧,看见楼照影的右臂在一点点推进……
许久不曾被楼照影触碰,她的双手撑在两侧,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薄膜上的颗粒刮过她,让她觉得有些发麻。
楼照影垂着眼,盯住自己被含着的指节。
她的大拇指在外面缓慢揉弄着。
身上都不禁沁了层薄汗,忽而觉得口渴万分,喉头咽
动的频率加快。
商楹只觉得镜子裏的画面太夸张,往回收却看见楼照影灼热的目光,裏面是毫不掩饰的贪恋。
她意识到楼照影在看什么,而后赧然地道:“小砖,你别看了。”
楼照影闻言颤了颤眼睫,随即抬起眼,落下两个字:“好看,想吃。”
不等商楹回答,她右手的动作明明没停,但腰禁不住往后弓,趴得更深了些,连带着呼吸一点点漫过去:“现在也是随我心意吗?”
商楹的脑袋往后仰了仰,视线避开镜子,落在天花板模糊的纹路裏。
好几秒后,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嗯,随你心意。”尾音都有些发颤。
“宝贝可以踩在我的肩上。”
楼照影一边温柔说着,一边用左手的指尖轻轻将商楹拨开。
说这话时她离得很近,能看见在她说话的同时,商楹极其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蓝花楹的花瓣被打湿,露珠还莹莹挂着。
楼照影没有像商楹一样先用鼻尖,她也没有含蓄地啄吻,而是张开唇探出舌尖。
直接舔了上去,一下又一下,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跪着的姿势有天然的优势,方便她掀起眼皮,看向在面前颤抖坐着的女人。
没撑多久,商楹很是受不住,双脚还是踩在了楼照影的肩头。
她想让楼照影停下来,最终也只是膝盖不受控制地夹住了楼照影的脑袋,迎来了楼照影的一声轻笑。
温热气息喷洒,让她又抖了两下。
“宝贝,别咬这么紧……”
“难怪你喜欢舔我呢,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怎么这么多,垫着的睡衣都被浸透了……”
这人出口的话都很暧昧,商楹听得耳热,手按在她柔软的发顶,松开咬着的双唇,忍不住直呼其名:“楼照影,你别说话了。”
“遵命。”
楼照影应得干脆,话音落下,她舔吸的速度快了些。
商楹看着镜子裏她伏在自己身下的身影,后背线条随着动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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