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的寝殿,商乙靠在床架上,凝着床上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婉阖着眼没有出声。
“不说话?”,商乙走至床边,饶有趣味地抽出她的一节乌发,绕在指尖,“你是妖族,我早看出来了”。
“何时看出来的”,周婉闭着眼道。
“你不也看出我是妖族了吗”,手中的乌发垂顺,稍一松手,便溜了下去。
“嗯,然后呢。”
“所以,你是周婉还是周月呢?”,商乙退了几步远,踱至架子边上,拔出一柄长剑。
“如果都是呢,你要杀了我?”,周婉坐起身,盈盈地对他笑着。
“我为何要杀你?”
周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妖族的身躯,便是有这点好处,恢复得快,就是妖力耗费得快。
他又问了句,“你千方百计来我这,为了什么?”。
可周婉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来杀他的吧,索性便下了榻,独自走了出去,倒也是新奇,商乙并没有拦着她,而是靠在墙上,将手上的剑刃一抛。
“当——”地一声,正中周婉脚侧。
“西边的将士是你搞的鬼?”,商乙不轻不重地说道。
“不是。”
闻言,商乙哼了声,走到她身侧,拔起脚边的剑,“有一个人你可能要见见”。
“我还要找我的小婢,恕不奉陪”,周婉道。
眼前的人脊背挺得笔直,就算是恰才飞出的剑近在咫尺,她也是分毫未动,商乙轻笑一声,“若不是我不知道你,还真以为你和我很熟”。
“难道不是吗?”,周婉回头瞪了他一眼,复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
“辛梓”,老妪顺了顺床上人的发,替她输着妖气。
源源不断的妖气涌入她的身上,面色上肉眼可见地舒坦了些,被撕裂的皮肉渐渐愈合,窗外冷风交织,灌入屋内,吹得帘幔乱飞。
老妪扬了扬手,帘幔规距地拢了起来,复又将视线挪到辛梓的身上。
这孩子,虽说不是她看着长大,但好歹一直跟着她,想是出于救命恩人的缘故,才会对商乙萌生好感,现下又有另一个人闯入,被伤得这么伤心也无可厚非。
虽说她是先城主的小妾,但情情爱爱于她而言,无非就是锦上添花的事项,有断然是好,没有倒也不打紧,反而逍遥自在,养一屋子男宠也没人多说一句话。
床榻上的人盖着脑袋,没有作声,老妪叹了口气,论能力辛梓算是出众的,论姿容也是数一数二,
可偏偏为了这么一个人,若是能将她拉来自己这方,为自己孩儿铺路,倒也不错,思及此,她又劝慰了几番,
“孩子,何苦呢,犯得着吊在一棵树,天下树这么多”。
良久,辛梓才开口道,“可是是他救的我,我只是想报答恩情罢了”。
“报答恩情的方法千千万,同理,这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活得洒脱点,要哪样的没有”,
老妪颇有感触地说,沾起药粉替她擦擦伤口,复又觉得恶心,遂别开头,退到一边。
“道理我自然是懂得,可我也不是这么浪荡之人”,辛梓坐起来,瞥了眼侧过身的老妪。
“你就是太拘束了,放开些,正如我一般”,老妪有滋有味地道,“成天酒池肉林,他们敢说一个字吗?”
“难怪你那么快老”,辛梓也不管她,自个穿好衣服下了榻。
“诶,你下来这么快作什么?伤还没好呢”,老妪向前挪了几步,又瞥见被血脓洇湿的里衣,住了脚。
动作映在辛梓的眼底,神色不悲不喜,“动了他的人,去领罚”。
“你还真是固执,和婆婆说一声,我替你求情,就算是他的后妈,但也会给我点情面,你放心”,老妪见有自己插话的份,急急忙忙地走近她的身前。
辛梓抬起眼怔了一下,旋即又很快恢复平静,“此后就要成为你的接线人?”。
两人都不傻,生活了那么久,那点明争暗斗的事,大家都是摸得很清,可二臣之事,她做不出来。
被几大妖兽追杀,又被家族驱赶,若不是商乙,她早就不在世上了,论忠诚没人比得上她,而眼前人,
商乙留了她一命,无非看在老城主的面子上,老城主也不是商乙的亲父,但有生养之恩,念着这份恩情,才对几人都面露悦色。
“怎么会呢”,老妪有些难堪,明面上被她说出来,颜面还是要估计一下的。
“既是这样那便替我求情吧”,辛梓大言不惭道。
话一出,老妪面上挂不住了,客气一下还当真了?
“这……”,老妪结结巴巴,搓了搓手,有些为难。
于己无益的事她倒是没这个心思。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好意”,辛梓走出了门。
廊道很宽却也很窄,宽到大家都可以过,窄到容不下一个她。
约莫步行了不久,迎面走来的便是商乙,她规距地向前行了个端庄的礼。
心里早已琢磨好了忤逆他的下场,是比死还可怖的折磨。
“随我过来”,商乙冷声道。
微微有些错愕,竟没当场就刑,但随着他越往了里头走,她恍然大悟,这是将她往火架子上烤,并非是他善心大发,而是有更好的对策。
无怨无悔地走上就刑台,垂着头听候发落。
商乙屏退了旁人,阖上审问的牢门,独留两人在内。
“你为何要伤她?”,商乙拾起架子上的弯刀。
斑驳的血渍映在白花花的刀面上,啃食着滴嘀艳红的血。
“她伤我族人,于我族人不利,不知礼数,当是该罚。”
处处皆从大局着手,挑不出一丝差错。
商乙顿了顿,复又问起,“她的小婢呢?”。
“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不知。”
辛梓有些恍神,换做是以前,他早已将她拨皮抽筋了,断不可能这么有耐心,直到又被她问起,
“你可知那个小婢最后的去向?”,心里头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
“说,那小婢在哪”,商乙将弯刀架在她脖颈上,作势要剜下去,动作却不甚熟练地勾断了她的发。
“她死了”,辛梓道。
闻言,商乙果真如她说料想的般,顿了几刻,却又很快地敛起神情,复归往常。
“是你干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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