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艘长尾彗星似的渺小飞船闯入到这片无人之境时,成千上万如蝗灾的破洞者立马发动尊奉真主的命令誓要将胆大妄为的闯入者撕成碎片。

“毁灭……!”

“绝不允许靠近!”

驻守在首领身边的顶级精锐,亦或者是刚刚脱离熔炉走向新生的破洞者无数双燃烧着毁灭烈焰的眼睛在一瞬间锁定了搭载着活人气息的飞行载具尤其是那个站在船上狂傲不羁的黑发男人。

杀!杀掉他!

褪去束缚显露本相万杀不死的星核猎手仿佛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转变为一支冰冷的人形兵器一座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忘却自我以身铸刃以血封喉。

百般重塑的支离出鞘,必将饱饮如海鲜血,无论其来自主人,还是来自敌人。

“哈哈哈哈……不够!还不够!”

狷狂的大笑破碎的回响,虚卒的哀鸣……声音被禁止的太空血华纷飞的乐章从未有过片刻停止演奏。

手中的剑一遍遍机械性地挥出,麻木而苦涩,魔阴发作的剑客已然抛弃了思考,混沌的大脑充斥着骇人刺骨的杀意浸透了一寸寸皮肤肌理。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变成一个毫无章法、只知道挥剑乱砍的疯子只因他深深知晓那印入骨髓的一招一式——何处能一击毙命,何处能痛不欲生。

剑尖戳穿薄弱的头颅骨剑刃划破盔甲缝隙间的要害部位,交错的十字剑芒强而有力地释放收割一波又一波蜂拥而上的敌手……

与和波提欧一起对付末日兽的那一次战斗相比他当时还是收手了。

太空凝滞如泥越接近毁灭漩涡的中点暴虐之欲就越是骚动不息。

刃的身形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无止境的挥剑以杀止杀杀出一条由无数尸骸铺成的血路。

“……共赏?你们还不配!”

大部分前来阻拦的破洞者倒在剑客堪称不要命的剑势下但飞船仍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东倒西歪震动不断。

降谷零手忙脚乱地操作控制台用刷子刷走显示屏上洒落的黑血和残肢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一众外星怪物在漩涡层的上方横冲直撞。

银枝在一旁辅助驾驶炮口对准了密密麻麻的黑潮小型激光炮倾泻而出储存的弹药不过一会儿便接近枯竭。

波提欧则是抓着舱门用一颗颗强悍的子弹爱死那些跟过来的小可爱。

即便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肾上腺素飙升

“降谷先生你简直就是竞逐领域的天才选手!我诚挚邀请你在报名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参加银河一年一度的太空竞逐大赛,以你的高超本事,绝对可以在激烈的竞争中取得优秀名次……”

波提欧没被敌人的骚扰搞崩心态,反倒因为小可爱同伴的不合时宜而炸了毛,怒吼一声,恨不得把手枪架在银枝的脑门上:

“喵了个咪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你那宝贝比赛呢!咱们有命活下去再说吧!”

嘈杂的尖锐嗡鸣声充塞耳膜,他仿佛置身于枪林弹雨的战场,降谷零为了让坐在身边的朋友听到自己的回应,用尽全力,几乎喊破了嗓子:

“……我答应你……!我明年……明年,一定会去参加!”

只要他们能够活下来,别说开飞船了,就算让他这个日本人开寿司去比赛也完全没问题!

一朵朵血色的彼岸花在漩涡上空绽放,而又转瞬即逝。

流星划破长空,即将坠落星海。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寄宿在战争熔炉中心的幻胧本体的注意。

“无名客布置的杀手锏,就是你们几个?真是可笑。”

她施施然地伸了个懒腰,睨着双眼,挨个打量:

“一个经受丰饶赐福的魔阴疯子,一个冥顽不化的蠢货骑士,一个改造人,还有一个孱弱的普通人……哼,看来你已经没有人手可用了。”

绝灭大君平时行事极为小心,更何况目前幻胧的主意识寄宿在地球那具躯体身上,和开拓者本体打得不可开交。

因此,虽然满心不屑,她还是不敢疏忽大意。

矮小的绿色火焰忽然膨胀了上千倍,幻化做了一只人形巨怪,置于漩涡平面,居高临下地俯视来者。

代表战争熔炉的光点融入巨怪的体内,如此这般,除非将她正面打败,否则这群人不可能以卑劣的手段实现他们的目的。

幻胧因为计划被愚者挫败而没处撒气,希世难得号一行人正好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怨毒入骨,发誓要将他们折磨的越惨越好。

驾驶台后的降谷零目睹此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胸口发痛,大脑发晕。

数以百万计的破洞者浪潮,以及,它们的最高首领,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而站在它们对立面的,是一支此前从未有过合作、分属于不同阵营、性格千差万别的四人敢死队。

实力差异,无比鲜明。

纵然如此,这群人仍然选择义无反顾,迎难而上。

……他简直像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英雄梦中。

它所指向的结局,是一场颠覆一切的美梦,还是一场悲剧重演的噩梦?

波提欧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叫喊,像是一个纯正的西部牛仔遇到仇敌时迸发出的那股难以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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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兴奋,将他瞬间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呀吼!真他宝贝的带劲!干完了这一票,我看以后宇宙里谁还敢说巡海游侠是一群没血性的小软糕!”

“波提欧兄弟!我与你的意愿有颇多相似之处,弘扬纯美之正道,荡涤此世诛邪,我等义不容辞!”

“他喵的,我又没问你!”

“哈哈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场宣誓大会?”

他嘴上这么问着,实则心知肚明其原因所在。

——无论何种殉道之徒,往往皆会在临死前,最后向世界倾诉一遍他们内心的野望。

否则,怀揣着无法实现的梦想,就此沉默地死去,未免有些太过孤独寂寞。

降谷零咬紧了牙关,挤出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

“我想……给过去的自己,还有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一个最起码的交代。”

那么,刃呢?

他总是说自己只是遵从剧本的安排,总是说自己不过一具没了灵魂的兵器……可是,【剧本】驶向的那个终局,不正是他主动选择的吗?

星核猎手矗立于飞船顶板,陷于无止境的厮杀。

纵使他有丰饶赐福之身,终究不是永动的机器,还是会感受到一丝身体上的疲惫。

就在那喘息的片刻功夫,一支虚卒的尖刀狡猾地从尸骸里伸出,猛然刺破了男人的胸膛,翻出一朵朵血色的花,转眼间浸透了黑色的衣物。

“嗯……!”

他闷哼一声,男人眸中的烛火忽地黯淡了一瞬,胸膛的剧烈起伏也戛然而止。

……死了吗?

诸多虚卒嗅了嗅空气中泯灭无痕的活人气息,缓缓撤开了围堵的队列。

……终于死了。

它们正要转去攻击飞船舱门,然而下一秒,那一尊本应死去的杀神,倏而爆发出一股猛烈的骇人煞气!

“……可惜了,我还活着,很失望?”

从地狱归来的男人咳出几滴鲜血,低沉沙哑地笑了。

他一把抓住刺入肋骨的兵器,牢牢握紧,指间赤红淋漓,像是丝毫感受不到深入心扉的疼痛,活生生拔出体内!

血色的刀芒瞬间淹没了始料未及的敌人。

他是杀不死的怪物,是比眼前的这些破洞者还要可怖的不死者。

对方可以杀他千百次,而猎手只需要杀死敌人一次就够了。

刃不再以飞船为战斗主战场,而是几个飞跳踩上漂浮的碎石,引走了绝大部分的敌人。

幻胧将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冷哼了一声,像赶苍蝇一样重重拍上那艘渺小的飞船。

“自不量力的蝼蚁,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降谷零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堪堪躲过幻胧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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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捏了一把汗,突然,扭曲的漩涡传来一阵不和谐的波动,从那平面上居然突然跃出了一只体积庞大的鲸鱼状怪物!

不好,是陷阱!

足足能吞下一颗小行星的血盆大口忽而张开,鲸鱼摇摆着怪异的尾巴扶摇而上,要将渺小的人类连同虚卒们一起吞进肚子里,消化为熔炉的养料。

“糟了!根本躲不开……”

降谷零咬破了干燥的嘴唇,他们的这一趟旅途,就要到此终止了吗?

另一边的舱门打开,降谷零立刻扭头,只见银枝手握长枪,站在门崖边上,面上毫不显畏惧之色。

他几乎瞬间理解了纯美骑士的意图。

“你要一个人对上那怪物?银枝,别开玩笑了!”

“哈?小可爱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银枝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降谷先生,我曾经独自一人对抗巨真蛰虫,助力希世难得号和星穹列车摆脱困境,对此经验丰富。如若无人主动迎战,飞船必定沉没于此。所以,请二位不必多言!”

“可是……”

银枝第一次没有耐心听从他人的好心劝解,枪花一闪,玫瑰花瓣遍地飘落,就像骑士本人的高尚品行,所到之处,必留余香。

“此乃骑士的荣誉之战,不用为我担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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