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鸣挑了挑眉，没再多说。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真的指望能成行。
印墨予凑过去小声在她耳边说：“等你以后协助处理的任务多了，自然下一次评级的时候部门会再考虑的。”
“长岭市，是什么样子的，跟北仓有很大区别吗？”未鸣好奇道。
她在外联部整日无事时，就会看些媒体或书籍。
现在本国地界的城市，那些发展更好比较知名的城市都知道不少风土人情。
但还有其他很多小城，大多只在新闻里偶尔带过一笔，也没来得及细细去了解。
“其实我也没去过，但知道长岭市不大，三面环山，而且多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远远看过去就像一条卧着的长龙，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那边空气特别好，云雾缭绕的，据说整个秋冬季节，山腰上都是白茫茫的雾气。”
未鸣听她绘声绘色地讲完：“常住人口少，又多是自然环境，听起来确实是适合修炼的好地方，难怪在现下这种灵气稀薄的时代，仍旧能有妖兽诞生在那里。”
穆泽之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我记得你说过，季临原先的本家，就隐居在九盘山。”
“是，我其实就是跟他回去看看，主要是为了绒绒。”
印墨予只匆匆提过他身份这件事，但季临儿时在稷家本家受尽冷眼的细节，毕竟属于隐私，她不便多提。
穆泽之提醒道：“这种世家底蕴深厚，但长期远离俗世，思想也难免固步自封，你跟他们相处时，注意不必强求融入。”
“那可说不准，”景舟插话道，“没准他们看你亲切，还帮助了绒绒，能够对你另眼相看，很快就接纳你呢。”
未鸣在边上幽幽地补了一句：“是呀，指不定直接就把你当自家人了。”
穆泽之淡淡地扫她一眼。
在场真正听明白未鸣意思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其实他从很早之前就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印墨予会对后来才认识的季临这么上心。
以至于愿意跟他去长岭市。
他无声叹了叹气：“总归还是稳妥些的好。”
“穆哥，我记住了。”印墨予捏紧筷子，她本来对那些稷家人的印象也不算很好。
听着季临的意思，应该也就是去下发现绒绒的山里面，估计见他们的面都不会见到。
到时候就更别提什么相处谈话之类的了。
*
几天后，励图娱乐的休息室。
印墨予左手撑着脑袋，正在面前的本子上涂涂画画写了些歌词。
这是给新专辑主打歌准备的，她刚听过demo正好有了些灵感，就想着尽量多搞定一些。
哒哒几声敲门声响起，代代探头进来：“外卖到了，你现在要吃吗？”
“吃吧，咱俩一起。”
代代顺手拆着外卖盒：“麻辣香锅，我特意备注让老板多放了些花生和香菜。”
印墨予活动了几下发酸的手腕：“还是你好，记着我爱吃的。”
“你可别奉承我了，你还能吃这些重油重辣的日子，不到一个月了。”
代代把筷子递给她，“等你预备开始录歌之前，饮食就得控制了，要保护好嗓子才行。”
“那我到时候岂不是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你吃了？”
“放心，我们同甘共苦，我跟着你一起，就当提前体验健康生活了。”
代代说着，暗自又在心中盘算着，自己其实可以偷偷在家加餐解馋。
印墨予抿了抿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她见代代照常扫过微博热搜，屏幕上好多条都是跟季临演唱会相关的。
“他不是晚上才开唱吗，怎么现在就这么多条了。”
“人气高啊，季临那么多粉丝，一整天的热度都不会掉下来，到晚上估计舞台肯定会有爆的。”
代代随意刷了刷，都是彩排路透，和粉丝们目前在场馆外的应援现场。
印墨予看了采访视频几秒，注意到好几个粉丝的左手食指上都戴着银戒指。
虽然样式简约，但不难猜测应该是同款。
“这是演唱会的周边吗？”
代代瞥了一眼：“也不算是官方周边吧，这个戒指是随票赠送的，每个观众会收到一只，上面有着不同编号，还跟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有关呢。”
印墨予歪头：“我刷到来着，主题是‘赴翼’，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季临手上相同位置也有一枚戒指。”
代代咽下嘴里的食物：“是这样的，这个戒指不是随着门票给到粉丝了嘛，不过等她们入场后，在中场休息的时间，会有工作人员来分区把戒指收上去。”
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形状：“收纳戒指的，是一根根羽骨，它们成为一簇簇支条。”
“舞台上会有在演唱会过程中一直存在的一个翅膀骨架，工作人员会将那些挂着戒指的羽条拼接在翅根的位置。”
“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一整只满载戒指的翅膀，寓意着粉丝的心意化作托举偶像的翅膀。”
印墨予听得入神：“还挺浪漫的，这不就相当于是全场观众和季临一起完成这件作品了吗？”
“对呀，所以称为‘赴翼’，由所有人赴约而来，羽翼才得以完整呈现。”
代代啧了一声：“你说人家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好的主题呢，我觉得简直都属于行为艺术了。”
“而且，安可前，季临还会从翅膀上随机抽取一枚戒指的编号，那位粉丝就能获得他亲手准备的礼物。”
“我要是他粉丝的话，可得爱他一辈子了。”
印墨予念头一转，忽然问道：“代代，你是不是在点我呢？”
“什么啊？”代代不明所以。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宋以桉吗，但我一直带你去。”
代代一副不要冤枉她的神情：“天地良心啊，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至少刚才，我是真没想起来，真心在为季临的演唱会而感到惊叹的。”
“嗯？”印墨予眼睛眯了眯，“这么说，你确确实实想过了？”
“……”代代一噎，自知失言，悻悻低下头，嘟囔道，“想过那么一两次，怎么了嘛，我就是好奇他镜头外私下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舞台上一样闪闪发光！”
印墨予轻哼一声，她回想了今早出小区门的时候。
路边见到有些蹲守的熟面孔，虽然不知道曜石乐队的行程，但她觉得应该是没有工作在家的。
她拿出手机发起消息来。
一分钟后才开口：“你想想晚上吃什么。”
“啊？”代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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