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快从实招来。”
总算熬到歌曲录制结束，憋了一整天的苏尹迫不及待凑到杭今意跟前，语气里半是好奇半是调侃。
杭今意如她先前所承诺的，一五一十解释实情：“你还记得我之前合作过的歌手周乘吗？谢既则是他的朋友，我们偶然见过几面，后来碰巧知道他和我一样都被家里人催着结婚，就商量好了一起合作。”
本以为能听到点儿浪漫爱情故事的苏尹大失所望：“……合作？”
杭今意点头，把话说得更直白：“协议婚姻。”
回想起前一天谢既则的举动，苏尹不甘心地提出质疑：“但如果只是合作，他昨天怎么会那样呢？”
杭今意有些不解：“哪样？”
苏尹：“特地在贺子扬面前宣示主权啊，你没注意他看贺子扬的表情吧？怎么形容呢……有点儿笑里藏刀。可怜子扬弟弟了，一下受这么大打击，这不今天都没来录音棚‘学习’了。”
宣示……主权？
杭今意当时只顾着惊讶他的到来，确实没留意他的神情，不过谢既则一直以来都温柔又稳重，自然不会故意做这么幼稚的事。
更何况……
更何况他并不喜欢自己，前置条件都不满足，这套逻辑没法说通。
她更倾向于是苏尹最近又追更了什么偶像剧，以至于思维过度发散。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之前说过我和他任谁有了喜欢的人都可以立刻结束这段婚姻，而且他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她温声替谢既则辩解。
听到她这话，苏尹顿感无奈，榆木脑袋实在太好骗。
凭借认识这么久以来对杭今意的了解，苏尹深知她在感情方面相当迟钝，再多说下去她也不会相信。
她只能妥协：“好好好，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棚里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两人在控制台前收拾东西。杭今意将电脑侧边的u盘拔下，放进挎包里，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对了苏尹姐，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苏尹疑惑:“什么事？你说。”
“就是……如果有人很好心总是帮我很多，我能怎样答谢他？”
这是她昨晚就在思考的问题。谢既则这么关照她，她认为自己也该主动回报点什么，但她在社交方面经验太少，想来想去只好求助苏尹。
苏尹闻言福至心灵：“这个‘有人’是指谢既则？”
有了刚才那番对话，杭今意料到自己一定会被调侃，她没吭声，只垂着眼点点头。
苏尹一瞬间感觉又行了。
——榆木也会开花嘛。
“可以请他出去玩啊。”她面上挂着了然的笑，从自己的包里翻找出两张门票：“这不赶巧吗，有合作方送了我两张今晚的音乐会门票，你姐夫没空我也不想一个人去看，正好给你俩了。”
杭今意看清纸面上的地址，正好是离谢既则家不远的一个剧院。
她弯了弯唇角：“谢谢苏尹姐。”
苏尹笑得比她更灿烂：“好了好了，你快去邀请你的‘有人’吧。”
听着苏尹意有所指的话，杭今意莫名有些面热。
-
收到杭今意消息时谢既则刚开完一场长达两小时的研讨会。
程朗伸了个懒腰，招呼他：“走啊谢医生，吃午饭去。”
“嗯。”谢既则应了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两声。
是他给杭今意设置的特别提示音。
他立马拿出手机查看。
[今意：你今晚有空吗，有没有兴趣去看音乐会呀？]
后面附着张音乐会门票的照片。
方才的疲惫几乎一扫而尽，他轻笑了下，回复：好，我晚点去接你。
一旁的程朗活像见了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总是不苟言笑的人嘴角上扬，甚至在收到消息的十秒钟内就光速回复。
要知道除了工作消息，平时要找他都是得好半天才能等到回应。
谢既则收起手机，再抬起头时笑意敛了不少，只眼角还隐约带着点情绪。见程朗一脸好奇盯着他看，他正好问：“我今天晚班跟你换一下，方便？”
“哦……方便啊。”程朗大概猜到了发消息的人是谁，也猜到他换班的原因，却故意装傻套话：“你今天有事？”
“嗯。”谢既则活久见地主动解释：“我太太约我去看音乐会。”
……
他就多余问。
音乐会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场，谢既则到工作室接上杭今意后先去附近餐厅吃了晚饭。
等抵达剧院已经快要七点，入口处排了一长串人检票，杭今意和谢既则一前一后排在了队尾。
许久没听过音乐会，杭今意好奇望向门口摆放的宣传海报，认真看着这场都有哪些曲目。瞥见几首熟悉的，她正想回头跟谢既则分享，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点迟疑的声音：“今意？”
她循声看去，随即也微微愣住：“赵阿姨……”
身后的谢既则顺着她的视线抬眼——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女性。
本来要走工作人员通道的赵芸调转方向，来到杭今意跟前。她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几眼，才笑着开口：“我刚才看着就觉得像，真的是你啊，这都有十来年没见了吧，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是，上次见好像还是我念高一的时候。”杭今意也有些感慨，她注意到赵芸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寒暄道：“您现在在这支乐团工作吗？”
“对，去年刚来。”多年没见女孩出挑得更加成熟，乍眼看去愈发像她已经逝世的母亲。赵芸情不自禁又打量眼前的人几眼，眼眶瞬间有些湿润。
“你呢，什么时候回的南临？是还在继续拉大提琴吗？当时……我知道得晚了，想找你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你，只听别人说你搬去了其他城市……傻姑娘，怎么不来找我帮忙？”赵芸提起多年前的事，语气里满是心疼。
杭今意因她的关心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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