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挚和凌云一前一后走出将军府的时候,心里皆有些沉重。

回想起方才对峙时的情形,孙吴自始至终表现得太过平静,此人若不是当真问心无愧就是城府极深。

如今孙吴一口咬定自己从未踏足飘香院,更不认识什么北香南香,这番说辞显然与秦焉所说大相径庭,顾挚与凌云遂打算再去飘香院走一趟。

一大早的飘香院,连个人影都没有。

凌云带着顾挚闯进去,在底下大堂等了许久,才终于见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公子。

凌云面露不耐,看上去就更凶神恶煞了,“说,你们秦老板在何处?”

那小公子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蜷成一团哆哆嗦嗦道,“在、在楼上睡着。”

凌云闻言就要上楼,顾挚见状连忙一把扯住她,“凌姐,咱们是来办案的,若是误闯了男儿寝房,恐怕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凌云顿下步子扬眉看她,“你待如何?”

顾挚便和气地问那小公子,“你们老板一般都几时起啊?”

“午、午时。”

得,凌云听到这回答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不多时,楼上便传来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顾挚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与那小公子四目相对,感觉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凌云黑着脸下楼的时候,顾挚与那小公子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静等着。

凌捕头身后跟着一脸素净的秦老板,他被人扰了清梦,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不过除去了那层三寸厚白|粉,整个人显得十分年轻清秀。

“这一大清早的,凌捕头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事。”

“我们今日方去过将军府,孙吴说从未来过飘香院。”

“嗤,她说没来过你就信?你不会动脑子吗?哪个杀手会成天嚷嚷着自己杀过人啊?”

“秦焉,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这是官府办案!”

“凌捕头一大早的私闯民宅难道就是尊重了?”

“你!”

顾挚与那小公子面面相觑,不知怎的竟生出几分姐弟俩围观爹娘拌嘴的违和感来。

凌云平素沉默寡言要与伶牙利嘴的秦焉斗还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趁她二人争锋相对的时候,顾挚便问那小公子,“你认识北香吗?”

小公子犹豫了会儿,开口道,“认识的。”

这个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顾挚耐着性子再道,“在你眼里北香是个什么样的人?”

“香哥哥是好人!他死得好冤枉啊!”

顾挚于是朝他勾了勾手,“你别怕,你把知道的全告诉我,只有捉到犯人,才不会让好人枉死。”

顾挚从那名叫怜儿的小公子口中得知,北香原来是被好赌的母亲给卖进飘香院的,他娘前脚刚拿到他的卖身银后脚又迈进赌坊给输了个精光,此时家中房产地产早就给她败完了,北香的娘还不上债让人在街上乱刀砍死了。

北香的爹自北香被卖进飘香院就从此一病不起,前不久刚生了场重病,需要许多银两救治,北香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孙吴出现了。

怜儿将顾挚带到北香接客的房间,而后从床底柜子里掏出许多银两来,闪着泪光道,“香哥哥临走前嘱咐我,说是这次要是回不来,就叫我将这些银两拿去给他爹爹治病。我以为他被孙小姐接去是要赎身的意思,我万万没想到他说回不来竟然……竟然是……”

一时悲从中来,小公子“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顾挚掂了掂手中银两的分量,微微挑了挑眉,这孙吴出手倒真是阔绰。

没错,也许刚开始的时候,顾挚还不能断定,但将军府那一趟过后,她已经可以肯定孙吴就是杀害北香并命人抛尸荒野的凶手。只不过口说无凭,眼下光凭这些银两还不足以拿她问罪,毕竟就算有飘香院的人作证北香确实被孙吴抬去,她也可以推脱当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人遣回去了之后北香才遭逢意外。

~

顾挚和凌云回到衙门,便分头行动去了。

顾挚来到放置尸首的屋子,捂着鼻子硬闯进去,还是差点没被熏得呕出声来。

她远远盯着那尸首半晌,忽然感觉地上有什么一跃而起,顾挚方才盯得凝神,被这么猝不及防一吓,差点没有直接尿出来。

好不容易平复心下惊恐,顾挚黑着脸抬头看去,就见这屋子里竟然还站着一个女人。

此人面目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苍白,一双眸子幽深幽深的,明明五官十分好看,却无端生出一种阴郁可怖的气质。

“你、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我是衙门里的捕快顾挚。”

“仵作,傅景春。”

“你说你是这儿的仵作?”顾挚眼角抽了抽,说是僵尸还魂还可信些。

傅景春给她递了副布手套,“我昨夜刚到皇城,是京尉大人新请来的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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