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肖澈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所谓的“摄影棚”和“综艺录制现场”。
地点在燕郊一处大型影视基地,今晚是苏稚参加的那档现象级音综的八强半决赛录制。虽然只是录制,并非直播,但闻风而来的粉丝早已将基地外围和指定的入口区域挤得水泄不通。
肖澈算是开了眼界。
拥挤的人群以年轻女孩居多,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紧张甚至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们手里拿着的“装备”让肖澈这个土包子叹为观止——**短炮般的专业相机、高倍望远镜、甚至还有带着稳定器的手机云台,其精良程度不亚于某些特种部队的侦察设备。
他们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有人蹲在台阶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在粉丝群里疯狂拉人投票;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帮自己偶像修图调色,力求每一寸皮肤都完美无瑕;还有人真的搬来了一箱箱牛奶,一边熟练地扫码为偶像投票,一边将牛奶倒入旁边的水沟,动作一气呵成。
肖澈站在稍远一些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焦虑、以及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对遥远偶像的极致奉献感。
他想起了石门镇上那些孩子,那破烂的教室、漏风的宿舍、那些孩子舍不得吃的肉串、舍不得喝的保久奶。
他想起阳关城下那些染血的面孔。用自己的生命对这不公的世道做出最后控诉的老驴、断了一只手臂也要守住缺口的老刀、怕得要命、一边哭一边开枪的小乙,那些撑着最后一口气用身体堵住缺口的将士、那些耗尽灵力变成干尸的道修;还有那个被“终末”法则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虚无坑洞的靳正言……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身后国土的安宁,换来了这都市夜晚的霓虹闪烁,换来了这些年轻人可以无忧无虑地追逐偶像、倾倒牛奶的“太平盛世”。
肖澈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喧嚣、狂热、又透着几分荒诞的景象,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盛世……
真的……如你们所愿吗?
秦守敬靠在自己公司顶层办公室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真
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眼神迷离地投向脚下的巨大落地窗。
这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单向镜面。从他这里,可以清晰无碍地俯瞰下方三层,那正被临时改造成节目后台公共化妆间的巨大空间。那里此刻人声鼎沸,即将参加八强半决赛录制的选手、各自的助理、化妆师、造型师、节目组工作人员……挤挤挨挨,喧闹得如同沸腾的火锅。
然而,秦守敬迷离目光的焦点,始终锁定在人群中一个略显安静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正低头专注地调试着怀里的木吉他。她没有像其他女选手那样浓妆艳抹。但那份干净到极致的清纯气质,以及那张薄施粉黛却明媚得不可方物的脸庞,让她即使在嘈杂混乱的背景中,也如同自带柔光滤镜,轻易就攫取了秦守敬全部的注意力。
秦守敬的眼神渐渐迷离,随即涌起一股扭曲的不甘,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秦家是什么门第?他秦守敬想要的女人,什么时候失手过?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女大学生,居然敢三番五次拒绝他的邀约?
但就在这时,他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生理性愉悦的低吟。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向后陷进柔软的椅背里。
几乎同时,一个妆容精致、衣着时尚性感的漂亮女孩,从他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钻了出来。她脸颊泛红,眼神带着水光,然后带着讨好的笑容,扭着腰肢凑到秦守敬身边,娇声问道:
“秦少~人家今天表现好不好嘛~那个第一名……您可是答应过人家的哦?
秦守敬脸上的暴戾和不甘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轻佻笑容。他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了捏女孩的下巴,嘿嘿笑道:“放心,宝贝儿,第一名本来就是你的。我秦守敬答应的事,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女孩顿时喜形于色,撅起红唇就想凑过去亲他。
秦守敬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头下意识地向后偏了偏,避开了这个亲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女孩的动作僵在半
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显得有些尴尬和难堪。
“行了,出去准备吧,好好表现。秦守敬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女孩咬了咬嘴唇,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秦守敬的目光,再次透过单向玻璃,死死地钉在楼下那个依旧安静调试吉他的身影上。
他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他盯着苏稚,眼神阴鸷,声音低沉而执拗,仿佛在对自己,也对楼下那清纯如白色山茶花般的女孩宣告: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我……
“没有人。
酒精的作用跟极致的愉悦,让秦守敬在办公室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浓重的黑暗与死寂瞬间将他包裹,酒意散得一干二净。
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禁锢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脚踝、甚至腰部,都被冰凉坚硬的金属环死死扣住,纹丝不动。椅子本身似乎被粗暴地焊死在了水泥地面上。粗糙的布条狠狠勒住他的嘴,只留一丝缝隙供他喘息,喉咙里溢出的惊恐嘶吼,全被闷成了含糊的呜咽。
这是哪里?!
他拼命瞪大眼睛,环视四周。
一间空旷、破败、布满灰尘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勉强照亮有限的范围。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闪着雪花的显像管电视机。面前的破桌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把**。
而真正让秦守敬魂飞魄散的,是他正对面,同样被绑在一张焊死金属椅上的那个人——
一个穿着考究但此刻衣衫凌乱、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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