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的床确实要比景阳宫的舒服。
就连自带的小厨房都要比景阳宫的大了不少。
在席钰担惊受怕地过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后,皇帝寿宴的日期定下了。
正因为这个,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陈镜棠骗了。
果然是狗东西来的!
心情平复下来后,午膳时都多吃了一碗。
连带着宫内的氛围都好了不少。
“娘娘心情可算好起来了,这几天我都不敢多在娘娘面前露脸。”秋梨是挪宫后新来的贴身宫女,本来盘算着多在主子面前刷脸,结果刚好碰上主子心情差。
“或许娘娘是为皇上的贺礼发愁呢?如今许是有主意了。”
沉素端着盘糕点从外面进来,看见聚在一堆的小宫女后板着脸训斥:“你们没事干吗?还有空聚在这说小话,当心被罚银子!”
一听这话,原本还聚在一起的宫女们一溜烟地跑开了。
秋梨还在原地,看见沉素手里的东西后讨好着贴上去,眼巴巴道:“沉素姑姑,您这可是要给娘娘送去的?不如您让我送吧,我还没在娘娘面前露过脸呢。”
沉素想想觉得是,便叮嘱着把东西给她:“小心些。”
“哎!”秋梨欢喜地应了。
屋内,席钰正练字。
听见脚步声后抬头却看见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咦了一声。
秋梨心下了然:“娘娘,奴婢是新来的秋梨。”
席钰哦了声,拨了两块饼到碟子里,剩下的照旧让拿出去分了。
见秋梨没动作,她疑惑地抬头看去。
秋梨站在条案前,神情扭捏。
“怎么了?”席钰问道。
“娘娘,昨天厂督送了件贺礼来,沉素姑姑刚好不在,便托我收了献给您。”
“给我送贺礼干嘛,又不是我过生辰。”席钰想到陈镜棠就来气,冷脸拒绝,“不收。”
“厂督说是给您赔礼道歉的,叫我一定要给您看过再说。”秋梨有些急了,像是没想到席钰不收。
“赔礼道歉怎么不亲自来,不收,你直接送回去吧。”
“这……”秋梨哪敢送回去啊。
门被咚咚叩了两声,陈镜棠又是一身红色曳撒,笑吟吟地站在廊下:“娘娘这是恼了奴才了?”
秋梨像是见到了救星:“……厂督。”
陈镜棠丢给她一片金叶子,挥手示意秋梨退下。
“厂督如此大方,也不知俸禄可够挥霍?”席钰上下打量他,心里仍有气。
“娘娘也想要?”
“不要。”她重新低头练字。
“娘娘怎么总是把奴才拒之门外呢。”他迈步走进屋内,仔细观赏席钰写的字。
“呵呵,你在门外吗。”
席钰不习惯被人盯着写字,索性把笔放下,抱着手看陈镜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陈镜棠也不卖关子,掏出准备好的锦盒推到席钰面前:“娘娘觉得送皇上这个生辰礼怎么样?”
席钰顺手打开,里面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她蹙眉看向陈镜棠,又看看丹药。
做什么,让皇帝重金属中毒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借我的手送丹药?”想害我啊。
陈镜棠点头:“借你的手送,却不是你送的,而是席府送的。”
“什么?”席钰听得有点晕了。
“本来这颗丹药便是你父亲搜罗来的,”他说到‘父亲’时语调加重,“你我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
看着席钰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陈镜棠心底十分受用。
席钰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被拉上贼船了,这真的不是不归路吗……”
经过一番思想搏斗,席钰终于合上盖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封手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席将军给你的信,娘娘看完后自然知道奴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放在条案上,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候在门口的太监看见他出来十分殷勤地迎上去:“厂督,这丹药直接让席将军送不是一样的吗,您何苦来这吃不痛快呢?”
陈镜棠似笑非笑地看他:“哟,胆大了,也是敢说席嫔娘娘的不是了?”
“瞧奴才这张嘴,瞎说什么呢!”太监赔笑着自抽耳光。
“行了,我不过是想看看,如今这位‘席嫔’还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世上有没有无缝贴合的人皮面具,不过能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他不会允许变数的出现。
-
寿宴当晚。
席钰视死如归地坐在席间,平静地享用最后的晚膳。
不对不对,事情怎么能是这个走向,她有点后悔把那个盒子交上去了。
她怀里还揣着那一把金叶子,万一被抓天牢去了好歹能换一个体面的死法。
鼓声震动,宴席开始了。
皇帝高坐台上,与群臣举杯共贺。
席钰大致扫了一眼,来的人还挺多,原主的父兄也在其中。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不绝于耳,这恐怕就是古代酒桌文化了。
她全然不管旁的,只一心享用眼前美食,权当吃自助了。
吃饱了的席钰开始观赏起乐坊的献舞,甚至闲的没事给众舞姬排了个坊花榜。
哎,她堕落了。
丝竹声中偶有几声争吵,她四处看看,周围好似没人听见。好在席钰耳朵尖,听出大概的方位来。
她捂着肚子假装肚子疼溜出去,连沉素也没带上,拔腿就往吵架声传来的地方跑。
到地方一看,嚯,这不梅园吗。
附近宫人不多,没人注意到这边。席钰索性在一方巨石后猫着,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
分别穿着青绿黄蓝的四个姑娘把穿着粉衣裳的姑娘围在中间,像是在争辩什么。
为首的似是黄衣裳的姑娘:“喂,绯辛夷!你少缠着谢家哥哥,他可是跟我说过亲的。”
“就是!也别缠着林家二哥。”
“还有吴家四哥。”
“郑家三哥!”
被围在中间的姑娘十分无奈地举手投降:“拜托拜托,姐妹们,你们哪里看见我缠着他们了?分明是他们缠着我好不好?”
姑娘们一副不信的模样。
“况且我哪有时间一下缠四个啊?当我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席钰一愣,时间管理大师?难道说……
黄衣裳的姑娘又道:“可是谢家哥哥说是你缠着他不放,还让他给你买发簪!”
被叫做绯辛夷的姑娘一脸妈呀大姐地看着黄衣裳:“我缠着他干嘛,又老又丑的,还买发簪,我缺他这点钱吗!”
听见心上人被奚落可惹急了黄衣裳,她气急败坏道:“你、你不许说谢家哥哥坏话!都是因为你,谢家哥哥才对我不理不睬的,你得向谢家哥哥道歉。”
四个姑娘一拥而上,眼见着绯辛夷要招架不住了,席钰连忙出去,手指着身后方向喊道:“哎呀,那边好像是厂督来了!”
姑娘们一听厂督名号,也顾不得再围攻绯辛夷,直接便四散跑开。
原本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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