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我就是不想你去见他，不想看着你们两个相谈甚欢。”真言水发作，雁亭序偏头，恼怒又难以启齿地将自己的心里话吐出。

他知道，今时今日虞想肯呆在他的身边无非是自己强迫，她的眼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他，更别提她的心里。

她那么美好，那样善良，处处招人喜欢，即便是路上随意碰到的小妖都能被她吸引，自己早已不知不觉爱上她，但他害怕她知道自己这份心意，害怕她像别人一样看他的眼里只有恐惧。

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绝对不会放她走，他要她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恨他也好，恼他也罢，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同别人亲密，她只能是他的。

谁也别想从他身边将她抢走。

虞想听到他这一番直白的语言，圆圆的眼睛兀然瞪得老大，雁亭序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

她原本就不甚清晰的思绪像是团成一团的毛线团，乱糟糟的，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她不敢去想，可雁亭序表现的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嫣红的唇瓣翕动，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虞想张张嘴，想要直接问他，雁亭序现在却突然不想让她说话，他不想听到她口中的厌恶与拒绝。

是的，他原本以为自己无比强大，即便虞想讨厌他，用无比冷漠表情看他，他也无所谓。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接受不了，哪怕她的眼里透露出一点。

刚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雁亭序心里咕噜噜冒出的甜蜜泡泡此刻一个又一个被戳破，口中泛着苦涩，他不敢再听，原地消失在虞想面前。

黑色的魔气如同一头困兽，在湖底这方结界内打转，雁亭序看着刚才遥远的天空刚才还万里晴空，转眼间天空就变得黑压压的，狂风骤起，湖面泛起涟漪，将外面的景色模糊。

滴答，滴答，夏季的暴雨来的猝不及防，一滴一滴落在湖面。雁亭序仰躺在一座宫殿的房顶上，感觉到有温凉的水液滴落在他的眼角，他已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他心里难受极了，凶狠的用衣袖将水液擦去，眼角被他擦的通红，他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出息的哭了。

要是虞想也喜欢他就好了，他想。

夏季暴雨让湖底变得潮湿，虞想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页数却仍停留在半个时辰前的那一页。

外面下雨了，他还没回来。

虞想那会儿还只是猜测，现在却逐渐肯定起来，雁亭序喜欢她，他不知何时喜欢上了她，却嘴硬别扭的不想让她知道，否则依照他要脸面的性子，他不会在亲了自己之后落荒而逃，现在也不敢回来。

那她呢？她喜欢他吗？

虞想这样问着自己，可她却发现她不知道。雁亭序在她眼里已经不光是原著中几笔勾勒的杀人不眨眼的暴力天花板，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好面子还嘴硬，但也有心地善良的时刻，她已经不能简单地将他当作纸片人来看待了。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雁亭序裹挟着一身水雾，推开了房门，他长身玉立，黑色鎏金衣裳勾勒出少年矫健的身形，宽肩窄腰，马尾高高竖起，卷翘的发梢荡漾着胸前，端的是一幅少年意气。

虞想正在穿鞋子，见到门边的雁亭序动作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将鞋子穿好。

“我们——”两人同时开口。

“我们要离开了。”雁亭序率先把话说完，虞想那句我们有空谈谈吧咽回了肚子里，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虞想率先出去，碰巧看到院子里的应澜，她扬起一个笑容，“应澜，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我们要离开了。”

“虞兄客气了。”应澜笑眯眯道。

房间里的雁亭序耳尖的听到两人的谈话，立马从房间里出来，“走吧。”

他不欲多言，与虞想一道往结界外走去。

身后的应澜看着两人的背影，那颗想看好戏的躁动的心久久不能安稳下来，这好戏，啧，好像是没看全啊。他颇为可惜的摇摇头，在两人离开后缓缓将结界封上。

雁亭序和虞想一出结界，就被外面的小妖包围，它们在这里蹲守已久，现在见了人，瞬间蜂拥而上。雁亭序下意识将虞想护在身后，挥出一道魔气将前面的小妖击退。

不远处，一条通体透明的栈道凭空出现，隔绝了两边的水波，栈道的尽头通向陆地，这是上岸的一条通道。

虞想见此，立刻拉着身侧的雁亭序往那里狂奔而去。两人一踩上台阶，上面便泛起水波一样的花纹，每走一步花纹便绽开一道，小妖在身后穷追不舍，虞想牵着雁亭序竭力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逐渐靠近岸边，霞光满天，澄澈如镜的水面倒映着漫天的橘光，令人分不清是水映天还是天映水。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是撒上了闪亮亮的碎片，橘红色的火烧云染了半边天，仿佛天际与水边连成一片天，似是郁金香开了遍野。

雁亭序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仿佛在这一瞬，虞想也是喜欢他的。手心满处湿汗，雁亭序任由虞想牵着他回到岸边，随后虞想自然而然的松开他的手，他的心仿佛过山车一样，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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