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姐夫
“祖母，别生气了，”周安跟在怒气冲冲的乔珠玉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以后再也不会带宁宁乱跑了，真的，我发誓!”
乔珠玉闻言猛地转身，吓了周安一大跳，险些摔倒，乔珠玉脸色一变，忙将她扶稳，这下可好，气也气不起来了。
她看着仍旧笑眯眯的周安，恨铁不成钢道：“这都几次了？啊？你说说？书院里哪个同窗没被你打过？！”
周安理直气壮道：“我从来没打过宁宁，还有简竹、庄巧荷、喻月她们几个我也没打过啊！”
乔珠玉被气了个倒仰，斥道：“是，你还知道不打小姑娘，那些个小儿郎就能放肆打吗？”
天知道乔珠玉体体面面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被书院的夫子痛斥，而缘由竟是周安打人！她一个小姑娘竟然把同窗打得嚎啕大哭，对面孩子的长辈即便知道她是乔珠玉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真是臊得她再也不想出门了！
但她不是那种遇上事就只会责备孩子的人，第一次发生时她心平气和问周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打人，一问得知是那个混小子抢了宁宁的笔不还，还一直逗宁宁，安安看不下去才出手。
听到事情始终后乔珠玉倒是没再说什么，不过还是说了句处理事情有很多种方式，并不是只能用拳头，当时的安安像是听进去了，直到类似的事不断发生，乔珠玉才知道她根本没听！
并且她像是从中学到了简单迅速的处理方式，从那之后一旦有事她拎起拳头就上了！
乔珠玉捂着额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周安迟疑片刻，才慢慢开口：“简竹的爹不是大英雄吗？可刘本说他是叛徒，还骂简竹，我忍不了。”
乔珠玉一怔，刚走进来的的周余和方顺意听到这话也皱起眉，方顺意问：“安安，刘本是书院同窗吗？”
周安点头，带着忍不住的厌恶说：“长得丑嘴还贱，但胆子又小，只敢欺负像宁宁简竹一样安静的小姑娘，连跟我对视都不敢。”
闻言几位大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总这样打人下去也不行，安安宁宁今年八岁，才被送进学院半年多，虽然之前在府中已经请了先生开蒙，所以安安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后来他们想着还是让两个孩子多和同龄人待一起比较好，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性子的混小子。
乔珠玉头疼不已，不知道该拿这两个娃娃怎么办才好。
方顺意思索片刻道：“不然在府上办个家塾吧，先生我们去找，学生也挑选一番。”
家塾便是在主人家中办一个学堂，主要是教自家儿女，但也可以接纳亲友家的子弟来附读。
这倒是个好办法，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再遇到什么口无遮拦的人惹怒周安了，再不济在自家院子里，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乔珠玉拍板定下，当即便安排人去请私塾先生，随后又写帖子给相熟的几家，顺便将现在学院里那简竹、庄巧荷、喻月几个小姑娘也请来，毕竟安安宁宁好不容易有几个熟悉些的朋友。
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刘本那个傻缺了，安安顿时扑过去，抱着乔珠玉甜甜地喊着祖母，哄得乔珠玉笑容满面，见到刚走进来的宁宁，又迫不及待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宁宁也抿起唇笑起来道：“多谢祖母。”
乔珠玉看着两个如珠如宝的娃娃，一边揽着一个道：“不用谢，你们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祖母就心满意足了！”
*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他们都小看周安了。
因为是在自己办的学堂，特意腾出个不常用的院子专门供她们上课，也不知道当初安安带着宁宁在书院是怎么过的，总之安安回到自家府中活像是归山的猛虎，一休息就带着宁宁和其他几个姑娘到处乱窜，周府又大，假山池塘皆有，每次找人都要找半天。
周余被闹得心力交瘁，本来以往这会可以和顺意聊聊天贴一贴的，现在都用来找孩子了。
这个心情直到看到自己煞费苦心种的花被踩得稀烂时更是达到了顶峰，方顺意不喜欢在房中用熏香，更喜欢用干花瓣塞到香囊中，但青州的花种不是很多，周余好不容易拜托别人带来的茉莉花种，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长出了脆嫩的绿苗，想着开花后给顺意一个惊喜，结果短短一个下午，一切就毁于一旦了。
周余气得脑袋发昏，扶着墙一句话都不想说。
闻讯赶来的方顺意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方顺意左看右看，看到了地上乱糟糟的几根草苗，站着不动的安安和垂着头闷不做声的周余。
她走到宁宁身边，蹲下身问发生了什么。
郭宁向来乖巧有问必答，将事情从始至终说了一遍，方顺意便猜测出脚下被踩坏的苗苗可能是周余打算用来做什么，还有可能跟自己有关，不然周余不会对安安发脾气。
她走过去摸了摸周余的脸，感受到睫毛上微微的湿润，叹了口气，看来真是气坏了。
方顺意正色几分，看向安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安安，跟哥哥道歉。”
周安虽然调皮但也清楚自己确实做了不对的事，磨磨蹭蹭走上前，看着周余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不会到处乱跑了。”
周余那股气在胸口乱转，又因为方顺意在身边，那股委屈又憋不住，他险些没压制住自己的哭腔，憋闷地说：“你别喊我哥了！”
方顺意一愣，怎么能这么说，周余和安安两人小时候相依为命，再怎么样也不能说这种话，她偏过头去看安安，幸好安安表情如常，并没有很难过。
安安：“哦，姐夫，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
周余缓缓抬头看过去，看安安那副模样，又看了看身边的方顺意，是了，安安和宁宁从未喊过顺意嫂子，喊他们二人向来是哥哥姐姐，周余的气一下瘪了下去，算了，花再种就是。
他无力地摆摆手：“姐夫累了，你带宁宁走吧。”
待两个小孩手牵手离开，周余哽咽着抱住方顺意，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委屈巴巴道：“顺意，我种的茉莉，本想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难怪他们俩的院子里还有一大片地方，他偏要将花种到这里来，原来是这样。
方顺意摸了摸他的脸，熟练地哄道：“好了，没事，明天我和你一起再种一次。”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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