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处理的禁军。”

危津步子迈得大,走得快却不颠簸,仍是不能让云淮眉头有片刻舒展。

不过云淮并不奢求过多,还分神去想对这件事的印象。

“一部分吧,只是调走。”

危津不太想浪费在这些无关解释上,只想尽快解决了臧铭,留下和云淮独相守的时间。

“殿下,走后殿进去吧。”

程千里恭敬说道,皇极殿内隐隐传来争吵声。

危津:“这是被谁捷足先登了?”

“臧铭!!”

声音撕扯耳膜,顺着门缝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危津有些意外,让程千里退下,抱着云淮进殿避在屏风后面。

“尉,尉迟凛!”臧铭白着脸,瘫坐在龙椅上:“你这是要逼宫吗?!”

皇极宫殿内白日也燃着烛火,照在殿堂下一身深蓝衣袍的尉迟凛。

他未抬起下巴,烛光打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藏不住一丝隐匿神情,却更令臧铭心慌。

云维离京,守卫也不知所踪……臧铭独自面对这个狂起来胡乱杀人的疯子,连强装镇定的勇气都摆不出。

更难缠的是,尉迟凛一入殿就问他云淮在哪?

他上哪里知道云淮在哪。

“若我要想逼宫,两年前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

尉迟凛的话瞬间将他这个做皇帝的尊严无情碾压,臧铭恨着心,“他不是在中州吗?你自己去找便是,何故在朕这里大呼小叫!”

“哦,原来你也知道他在中州。”尉迟凛道:“那他为什么会在中州,你难道不清楚?臧铭,若不是因为你,他何故从文武双全的世家公子,沦落到被你随意扔去地方当县令!”

“这,这同朕有什么关系!”臧铭语中带气,对尉迟凛的话很不认同:“明明是他同宁王意图谋权篡位,朕念及他昔日教导,好心饶他一命,如今还给了官职,有个谋生的机会,朕难道还不仁慈!”

屏风后的云淮无力闭上双眼。

他这淡漠的样子,如一根针深深刺穿危津的心脏。

危津早该想到的,大熙的皇帝并不是被蒙住眼睛装聋作哑,是甘愿戳瞎眼睛、捂住耳朵。

当个昏君!

“仁慈?!”

屏风外的尉迟凛似乎也没想到臧铭会大言不惭说出这样的话,生生气笑了。

他再也不顾君臣之仪,指着臧铭大声破骂:“你仁慈在哪?仁慈在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云淮钉上谋逆罪名?仁慈在明知他在朝中无所依仗所以心安理得将他逮捕吗?!”

臧铭脸色铁青,看着凶神恶煞的尉迟凛坐在龙椅上,嘴角不断抽搐。

屏风后云淮握着危津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危津深吸气,压下冲出去将那龙椅上的玩意一掌掀翻的冲动。

“你知道这在殿外,云维是怎么对他的吗?”尉迟凛问臧铭。

怎么做的?

云淮只觉气血上涌,腥气挤压肺腑,顶上喉管,咔得他喘不过气,就像那时听到云维的话一般。

那时皇极殿前,云维说:“阿淮,兄长不曾想兄弟阋墙的事会在你我身上上演。”

漫天大雪飘落在归于殿前的少年身上。

他满身白雪,独跪于长殿之前。

不知是不是少年依旧冷淡的表情刺痛到云维,他面上的笑终是维持不住裂开缝隙。

对着少年摊开手心,一颗黝黑的药丸摆在少年面前。

“云瑾,你想为寒门谋出路,可陛下不愿见你,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清楚吧?”

“……条件。”

云维笑了:“既然陛下不愿见,我代你去说也是一样,不过……这被你放在我房中想陷害我的千机散,只好由你吃下去了。”

云淮抬眸,盯着云维看了良久。

两人一站一跪,相对而视。

最后,大雪覆盖上了云维掌心的那一圈空白。

……

…………

而后便是内力溃散、渗入骨髓的严寒。

……

“三天!”

尉迟凛的声音将云淮拉回现实,僵冷的身躯分不清时间,浑浑噩噩间被满是温暖的怀抱簇拥。

尉迟凛眉目狠厉,不服管教的狠劲上来,震得臧铭身子一抖。

他伸着手,袖袍随他动作剧烈晃荡,掀起的风,使得烛火摇曳。

“三天!整整三天!”

“你但凡出去看一眼,哪怕就一眼呢!”

“武功被废、云家背弃、兄弟阋墙、君王猜忌……你们活活将那样的一个人逼死,还在这里同我说仁慈?!!”

云淮肺腑被一团火灼烧,听了这话终是忍不住,积压在心口的冤屈和千机散的毒性,沿着喉管一路向上,‘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淮!”

危津抖着手,擦拭他嘴角的血丝,心底满是疼痛。

他伸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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