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低智商犯罪
黛西看着手里的钱袋，人还有些恍惚。
“……他们真信了？”
她看向躲在街角阴影里的安雅，觉得很不真实：“还给钱让我们去看医生？”
安雅拍掉衣服上冰霜，活动了一下手脚。
刚才她一直在表演抽搐，现在全身的肌肉都酸了。
“这说明，莫斯托家族确实是冲马维尔教授来的呗，”安雅没有浪费时间，带着黛西往萨顿家族的宅邸而去，“我对那个战士用了‘暗示’，但如果他们对马维尔教授没有意图，咒语的效果也就没有那么好了。”
和那个叫罗伊的土系法师相比，要控制一个战士的心神更加容易。
黛西还是难以置信：“我们未免运气太好了些，刚好餐厅里就他们两人。”
安雅没接话。
她是用了“暗示”没错，但可不是进入旅馆开始表演后才施展的。
洛瑞琳突然闹着要过生日，拉着罗伊下楼，就是被安雅操纵的结果。
“说明命运站在我们这边嘛，”忽悠了一句，安雅揭过这个话题，“我们时间不多，要把萨顿的人引过去……黛西小姐，这次需要你出力了。”
黛西没有拒绝。
镇上的人还好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认出安尼娅，但如果是萨顿家族的人，尤其是能够涉及地堡机密的核心成员，很可能会记得她的样子。
她们在距离萨顿府邸一条街的地方停下，黛西念出咒语，召唤出一只元素鸟。
她拿出一枚留影水晶，让鸟儿衔在口中。
“去！”
鸟儿扑棱着翅膀，隐没在夜色中。
安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黛西小姐，吊桥放下来了。”
黛西一愣，顺着安雅手指地方向看去，果然萨顿宅邸与城镇之间的吊桥被放了下来，一队人马快速行进。
“……这么快？！”她还在担心那只元素鸟能不能找到萨顿家主的所在呢，怎么这才刚进去就有反应了？
安雅把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会不会是因为别的事情才出动啊？”
她这是带着答案在编问题，因为奥什维尔已经给告诉她，祂已经让那两个诱饵发出了信号。
在别人的领地发信号，想要瞒过萨顿这样擅长炼金术的家族，根本不可能。
所以不管现在宅邸中，萨顿家族和莫斯托家族的话事人有没有撕破脸，萨顿都已经出动了人马。
等元素鸟送去的晶石被看到，计划基本就成了。
那枚留影晶石的画面，正是“马维尔”的遗体，地点则是之前安雅他们因为空间封锁而落脚的废墟。
那里接近萨顿家族势力的边缘地带，怎么看都像是劫走遗体的人要跑路了。
萨顿家族宅邸中，会客室内的氛围十分凝重。
三方人马占据了厅室的三个方向，都戒备地望着另外两方。
代表学院的莫梵德势单力薄，身上还穿着睡衣，是刚刚被惊动，从寝室赶了过来。
虽是只身一人，他也并不胆怯，抢在所有人前开口：“萨顿爵士，学院需要一个解释！”
他指着茶几上那枚正在放映画面的留影晶石：“为什么马维尔的遗体会在那种地方？！你们不是说会妥善安置，直到学院的来访团抵达吗？！”
主座上的安德烈·萨顿双手撑在桌面上，鹰隼般的视线从其他人脸上扫过。
“就在昨晚，萨顿家族的别府遭到了入侵，我们损失惨重！我以为对方是为了技法传承而来，才将多种咒语书和元素晶石洗劫一空，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个幌子！那些入侵者真正的目的，就是马维尔教授！”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品茶的莫斯托家族来使：
“达芙妮小姐，对于刚才从边境废墟发出的信号咒语，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那咒语的形态，可是莫斯托家族的纹章。”
达芙妮·莫斯托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段拙劣的陷害而已。安德烈叔叔，莫斯托家族的使节团今天才刚刚抵达帕恩镇，大家舟车劳顿，早就累得不行，谁会在这时候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分明是栽赃。”
安德烈盯着她，沉声道：“所以，你不会介意我派人前去查看吧？”
达芙妮对此很自信：“这是自然。安德烈叔叔，莫梵德法师，莫斯托此次前来拜访，是为追悼马维尔教授，折辱死者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做，我可以用家族的名誉发誓。”
且不说他们此行的目的，达芙妮也不觉得自己的下属会蠢到这么干。
她视线一转，看向那枚水晶：“我倒是好奇，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安德烈叔叔，您不会看不出，这是挑拨离间吧？”
安德烈对此不置可否，神色依旧阴沉：“别府遇袭失窃是事实，我信任两位，才不做任何隐瞒，也希望两位对得起我的真诚。”
莫梵德翻了个白眼。
“萨顿爵士，若真的问心无愧，可以让我前去别府。”他用戏谑的口吻道，“论魔法造诣，学院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我有办法还原事发现场的情况，这样对你们也有帮助，不是吗？”
安德烈皮笑肉不笑：“心领了，但我们自己就能应付。”
莫梵德原本就没觉得他会答应，只是为了将对方的心虚摆在明显上。
他抱着手臂，愣是把寝衣穿出了法袍的气势：“希望等来访团抵达时，你能向学院交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想到帕玛·拉乌斯那个战斗风格和政治手腕都无比强横的家伙，安德烈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点请放心，我已经让杰拉尔负责调查了……莫梵德法师应该还记得，犬子曾有意报考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
莫梵德想了想，露出了然的神情。
——
时间回推些许，帕恩镇地界废墟。
沿着旅馆遇到的两姐妹所说的方向一路追去，洛瑞琳和罗伊越来越兴奋。
原本罗伊是有些犹豫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见到途中那些结霜的植物，甚至还有被冻僵的野兽，他也上头了。
这分明就是霜结咒的效果，那凛冽的寒气与旅馆里那个女孩带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们没有找错路。
追上去的念头越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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