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前。
盛默和同事们分道扬镳后,陪上完兴趣班的小侄子在初级道玩了一会儿,随后又进了休息区。
在休息区,他看到了林知树,也看到了不久之前和他搭话的钟妙宁。
此时,听到林知树说这句话,盛默心中诧异。
他看向她:“什么?”
对于林知树来说,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溜之大吉了,毕竟现在她是肩负使命的守包人。
她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上次我说的话作废,我还是想申请重新追你。”
盛默的目光探究着她的神色:“你等一下,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林知树微微仰起头看他,他倒是确实挡住了太阳,冬天的太阳光在他的肩膀和头发边缘描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盛默顿了顿,他垂着眼看她:“突然又改变主意,是因为刚才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吗?”
不远处,一个气球从路人手里逃逸,轻轻飘上去,随即传来路人的叫声。
林知树的注意力飘逸了一瞬,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会知道?”
盛默:“在休息区我看到了。”
这个事实的揭露让林知树悚然一惊。
听到路人的谈话后改变心意决定重新追求盛默,这是她自己才知道的心理活动。盛默是有读心术吗?看来她对盛默的情报搜集能力需要进行重新评判。
她回忆了一下,试图找到真相:“你看到全过程了吗?”
盛默并不吝啬于给她的疑问提供答案:“我的同事后来把事情细节告诉我了。”
林知树意识到:此刻盛默突然来到她旁边和她搭话,就是因为暗中观察到了那件事。
他特意过来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炸鸡排店门口的显示屏上滑过红色点阵字组成的广告:[气氛尴尬?来XX鸡排一扫沉默,重燃热情。]
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
虽然这个时长在日常生活中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两个正在交谈的人来说,却能在感官上被拉伸成一段漫长的空白。
盛默开口了:“不要因为听到别人说我坏话就决定重新追我。”
他的语气和平常比起来有些不一样。
林知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盛默等了那句“但是”后面的话等了片刻。
林知树没说下去,因为暂时找不到那个让她觉得不对劲的线索。
盛默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这才继续道:“你上次决定放弃,那你就放弃,别勉强自己。”
林知树这回倒是回答得快,她相当迅速地反驳了:“我没有勉强自己。”
盛默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街道上,路人在追了好一段路后终于抓住了那只出逃的气球,气球鲜艳的色泽在太阳下闪着微微的光芒。
他的声音有些低:“谢谢你愿意维护我的自尊心,但我并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林知树这回知道了她刚才隐隐感觉到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盛默以为她是因为“听到别人说他坏话决定同情一下他这个可怜的失去尊严的男人”才决定重新追他。
但她真的不是……!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这在盛默看来就是百口莫辩,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人证物证皆在。
“不用追我,我们可以做朋友。”他说。
他今天的话真的很多了,多得他自己都有点不自在。
盛默的视线终于从她身上抬起来,投向远处。
远处的十字路口,信号灯的绿灯亮了,汽车开始缓慢流动。
林知树思考了“做朋友”的意思,又回顾了一下她的初衷。她想,或许她是被拒绝了,或许做朋友也是可行的,但短时间内还不能确定,只能先随便应着了。
“好吧。”她说。
庄时曼手里提着炸鸡排纸袋向这边走过来了,她特意隐蔽身形慢慢靠近,脸上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盛默从那个遮挡阳光的位置离开了一步:“我先走了。”
他的身形移开后,阴影挪去,冬日大束的光线再次向林知树涌来,她眯起眼睛。
“再见。”
“再见。”
盛默离开后,庄时曼才过来了。
庄时曼带着炸鸡排的香味往林知树身上一扑:“哇塞!有人趁着我不在,偷偷挖我的墙脚!”
林知树纳闷道:“没有,事情进展似乎有点奇怪。”
*
周末过后又是周一,盛默按照自己的习惯开始煮咖啡时,钟新杰走进了茶水间。
钟新杰对于上周末的事还有些尴尬:“真抱歉,我堂姐她性格就那样,有啥说啥……”
说到这里,钟新杰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盛默的神色。
盛默一直盯着咖啡机,似乎盯着就可以让咖啡机运转得快一点似的。
钟新杰试图趁着当事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转移话题:“所以我才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还有,她是不是还向你说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盛默简单地用两个词回答了钟新杰的问题:“情敌,配平。”
顷刻间,钟新杰脸色都吓白了。虽然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嫌疑犯钟新杰可是对整件事心知肚明。
钟新杰的声音急促,暗地里冷汗簌簌:“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看,要是我真觉得你是情敌的话,我不会叫那么多同事一起去的对吧?”
“我知道。”上一个流程结束,盛默迫不及待按下咖啡机的萃取键。
钟新杰也看出了盛默不太愿意和他搭话,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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