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花期开到第十天的时候,令商确定好了这趟暑假的旅行目的地——距西梧市约两百公里的一座海滨小岛。

小岛位置佳,气候温度适宜,不像西梧市这样炎热,就算在太阳底下站半天,也绝没有中暑的可能。

跟着南聿明和令商出门,孟献不用顾虑操心太多,因为令商会提前做好安排。

孟献只要听从计划就可以,除了时不时要照顾一下南知。

还好,他做这样的事早已习惯,并不觉得有负担。

飞机上,接过南知喝完的水,孟献将瓶盖拧紧,放在一旁,然后又低头看起手机。

用美图秀秀ps了半天,孟献手指酸胀感越来越强烈时,终于停了下来。

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南知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什么?”孟献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拿过一旁的纯净水,拧开盖子,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

咕嘟咕嘟,他清晰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起一浮。

南知的眼神忍不住漂移,注意力瞬间从他的手机转移到了脖子中央的喉结上。

孟献的青春期早已发育完成,个子、声音、胡茬、喉结……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都像是褪壳的蝉,蝉蜕留在原地,他已经长成了更加成熟的少年。

焕然一新。

可南知那个时候,并没有在意这些。

她当时,甚至有些嫌弃。

因为孟献的身高比她高得太多,她站在他身边,跟小孩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他变声期的嗓音实在有够难听。

粗哑、低沉的音调,每次开口说话,都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

南知每次听见,都觉得耳朵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酷刑折磨。

可是现在,南知看着他起起伏伏的喉结,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器官。

这个标志着男孩子迈向成熟的器官。

好奇心起,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

一瓶水即将见底,孟献吞咽到最后,忽然感觉脖子被人碰了一下。

不痛不痒,可他却像是被枪口瞄准的受惊的麻雀,立刻在树枝间跳跃蹦跶起来。

孟献从座椅上瞬间弹了起来,却又在中途被安全带生生拽了回去。

狼狈又破碎。

“咳咳咳……”

嘴里还没吞咽完的半口水喷了出来,他的嗓子眼被水卡住,霎那间,涨红了脸。

孟献满脸不敢置信地瞪向始作俑者:

“你,你,你……干什么?”

质问的语气,可因为他此刻的模样,更像是羞愤欲死。

南知的右手悬在半空。她刚才的动作全凭直觉,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多不适合。

这样的接触,往大了说是成年人的调情,往小了说,也是情侣间才会出现的动作。

不过,南知就算是想到了这一点,她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南知收回手,看着孟献被口水喷了的脸,淡声说道:“你反应好大。”

淡漠的语气,还有些责怪的意思。

像是孟献如此大惊小怪,是他的不对。

她只不过是做了一件极为普通的小事,可他却像是被当场扒光了衣服。

孟献瞪向她,眉头皱紧,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又一言难尽,像是第一次发现南知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峙又隐含着莫名其妙的气氛无声蔓延。

令商听完一首歌,摘下耳机,忽然察觉出身后的动静不对,回过头来,见他们面面相觑,神色奇怪。

“你们怎么了?”

两人都没说话。

令商见状,又笑着问了句,“吵架了?”

她的神情无奈又好笑,似乎不懂,都快成年的两个人,还能因为一些小矛盾争吵。

南知抬头看去,否认道:“没有。”

令商不信,又问另外一位当事人,“阿献,真的没有?”

孟献很久才有反应,他抬手抹了把脸,扯了扯唇,自暴自弃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见他们双双否认,令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观察了许久,见没看出什么,才又转回头去。

“马上就到了,你俩乖乖的。”令商最后叮嘱道。

飞机飞行声轰隆声响,在千万米的云层中穿梭前行。

孟献透过舷窗,看着被层层叠叠的云朵遮挡住,又偶尔出现的不规则形状的蓝色海洋。

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

孟献在心底叹了口气,想着坐在他旁边的这个人,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孤僻怪异只是她性格的一部分,其实她本质上就是个未开化的小孩。

你看她长得跟其他女孩没两样,有鼻子有眼,还有一头长头发,还会穿裙子,还会有生理期……

但这些都是表象,她也许有可能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毕竟在她眼里,男女老少都一个模样。

全都是被她看不上的模样。

所以,触摸男生喉结的动作,就跟握手没什么区别。

孟献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舔了舔唇,转过头去。

南知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望过来。

“怎么了?”她面无表情,像是在责怪孟献的打扰。

孟献看着她的脸,又看向她手里拿着的艺术杂志。

虽然她没有开化,但孟献觉得有必要跟她讲清楚一些事。

孟献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摸我?”

南知早就把刚刚的事抛在脑后了,此刻听他问起,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她表情无辜又懵懂,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的表现。

从头到尾,有剧烈反应的都是孟献。

孟献被气笑,一面在心里赞同刚才的“此女未开化”言论,一面又忍不住为自己讨个说法。

他总不能被白摸吧。

孟献抬起下巴,摸向自己的喉结,眼睛斜视向她,阴恻恻道:

“你刚才摸我这里。”

南知看着他手指点到的位置,被忘记的触感一时间重新忆起。

其实没什么深刻的感觉,只不过有些软,又有些硬。

南知蹭了蹭指腹,淡定点头,“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孟献想要跟她把这些事一二三四五说个明明白白,但看着她淡漠的脸,又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跟她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小孩一个,男男女女这些事,她懂个屁。

“你以后别随便摸男生这里。”他最后只这样说。

“我已经摸了。”南知说。

孟献无奈,懒得跟她掰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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