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让铁牛和他一起去找二壮他们。
“我也正有此意”,铁牛直言道,“许久未见大家了,真是挺想念的。”
而大家也给了铁牛最真诚热烈的想念回应。
“我就说阿虎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二壮有些担心地说,“还好你回来了,再万一会儿我们都要去找你了……”
铁牛便借着他的嘴,把他是如何遇到二壮的,二壮这会儿出去又遇到了什么人和事,听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行侠仗义不正是阿虎最想干的事吗?不想那些戏文里才有的桥段,竟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同窗身上,众人无不称奇。
阿虎的苦恼依旧是眼下无法短时间解决的,他觉得头疼,所以就想换个话题:
“二壮哥,我们今日早些收摊吧?让铁牛哥也跟着我们一道回花溪村去,夫子见了铁定高兴。不然晚了,要想找回镇上的牛车,就不好找了。”
大家都同意了,说着便要去收拾今日摆摊的家当,可阿牛自己却拒绝了:
“这回……我考的不是很好,若夫子问起来,难免让她觉得失望……我就还是等后面县学正式转正再去。”
阿虎有些不懂,心道,自己比铁牛哥的功课差多了,也没见岳夫子不喜欢他啊?
当然这些话,当着铁牛的面,他没有说。而是生等他走了,才悄悄问的二壮。
“阿虎,你别想那么多嘛,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夫子不也常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阿虎想了想,道也是,他就没再提这档子事,因为他自己的苦恼现在依然悬而未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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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便在一次次的大集中一晃而过,再到正月前的最后几日,他们几个便不再往柳泉镇上去,而是时不时地就往岳家跑。
热热闹闹地过了正月初一,尤其是前阵子忙着的阿青、阿木和阿冲,还有葵花姐姐家的曹丽娘,像是三三两两约好似的,来看岳令仪,当然也没有空着手。
而岳令仪倒是也没有让他们空着手回去,登门来的都有红包。
反倒是爹娘和阿兄心疼她,因为她今天几文钱明天十几文的,怕是家里给的红包都所剩无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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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却一直没有露面。
阿虎是信守诺言的,把那一身细棉布一回来就给岳令仪拿了来。
“这些布怕是不便宜啊”,岳令仪一转身便掏出个红包来,让阿虎回头找机会让二壮到镇上拿给铁牛,“你就说是夫子给的,人人有份。”
阿虎心虚,不敢说太多,怕露馅儿。可他越想越觉得,夫子像是都知道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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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夫子,阿元腊月中时来了封信,他有话让我一定要带到……”
“祝我新春吉乐?”见阿虎猛地点头,岳令仪从善如流地也不戳破,“阿元在汴安还适应吗?叫他莫要太辛苦,凡事量力而行……”
对比汴安,其实就是前世的首都,教育肯定就没有不卷的。如今她鞭长莫及,所以只有祝福他身体康健,一切都好。
而至于,时下读书人一直要求的那个大结果,唯有顺其自然了。
毕竟现在的科考,比起前世的独木桥来说,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嗯”,阿虎又想到阿元的书信里更多的细节来,“他就是说汴安城一切都很陌生,想您和我们……”
“是啊,所以要尽力调整和适应”,岳令仪知道阿元的爹娘对他寄予厚望,再让他回来是决计不可能的,所以最后说出口的,就只剩这点安慰了。
可她又总是觉得,阿虎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给她说,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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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是快活过大年的举家团圆时刻,处理完必要的一些人情往来后,比如让阿虎把她给村长赵伯的节礼送过去,她就心安理得地关起门来,和家人一起过年。
不过她给卢春山预备的节礼没能送出去——
大哥回来的那几日,他便也放了假,回了汴安。
不过说来也奇怪,除夕夜那日午后,她却收到了县里大哥常给她买的那家点心铺子里的新年点心。
而更巧的是,大哥给她买的,在除夕的前一日刚吃完!
“小卢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岳守成见状丢下一句,“不会他给县里每个夫子都准备了一份吧?”
那他这个爱也太“博爱”了?岳令仪道,“若真这样,他那点俸禄只怕是不够哦!”
“那你的意思是……他单独给你了一份?”岳守成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那这小卢大人……和小妹?”
最后这句他没说出口,而是在东厢房里辗转了大半夜,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是将来岳家得了小卢大人做女婿,明面上看小妹做了官眷,可内里,两人门第差异如此之大,小妹怕是要受欺负!
将来要是他对小妹做什么,他这个大舅哥怕是只有干瞪眼!
他又在床上烙煎饼,“可……若是小妹自己也愿意,又当如何?”
所以这段时间,岳令仪时刻感觉,自打小卢大人送来了点心,她总觉得大哥的眼神里有点儿吃醋的意味?
她只好尽量不动那几盒点心,哪怕是她真的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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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这些小小的插曲,岳令仪的这个年过得还是相当轻松和快乐。
她在冬学结业后,跟当时的几个孩子说的是,新一期三味塾开学,要到正月十七日以后,若是冬学后还要想继续在她手里念书,那就正月十七日报到。
这一点是她的私心,因为前世自己当老师,就从没在寒假里耍到元宵节后。
这一世,她在大盛朝当夫子,就一定要让她的学生们,踏踏实实地耍到过了元宵吃了糯米汤圆,再开开心心地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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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月十三日这天,二壮和阿虎却都提前来了。
“天寒地冻的,你们不在家里呆着,还跑出来干什么?不都已经拜过年了嘛!”
岳令仪想着学生们挂念她,心情很是不错,所以随意就开了个玩笑。
可二壮推了推阿虎,阿虎又推了推二壮,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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