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现在走恐怕来不及了。”
阮玉白不知何时来到吴焕身旁，吴焕余光一撇，一缕符光消散在雨水中——是阮玉白设下了结界。
小猫似乎感知到危险，“呜呜”地钻郞雁的臂弯，郞雁张望四周，仍是摇头：“不能连累你们，告辞。”
她转身要走，天色却蓦地一暗，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天际响起：
“你还想往哪跑！”
剑光破开雨幕，瞬间落下。
结界辉光一闪，和剑光撞到一处，发出响亮的“嗡”声。
郞雁抱着小猫，转身躲避。
吴焕也和阮玉白迅速后退，把吴璃也捞到怀里。
“原来还有帮手。”
那人不屑嗤笑。
“你我恩怨，莫要牵连他人！”郞雁扬声说道。
“爹亲。”吴璃也是小妖，遇到危险也会胆怯。
但她比小猫好些，因为常年和吴焕在一起，见到的人不多。而且有吴焕在，没那么惊恐。
“爹亲，有坏人吗？”
“嗯。”吴焕摸摸毛茸茸的小脑瓜，把吴璃塞进前襟。
“你睡一觉，爹爹去打坏人。”
阮玉白挑眉：？
吴焕并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可郞雁已经受伤。
做了一阵子邻居，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阮玉白也一样。
两人追出去，阮玉白高喊：“道友留步！结界内是安全的！”
郞雁眼看要跑出结界，闻言脚步一顿。
“她也害怕。”吴焕低声说着，往后一转，掌心的妖力倏地袭向后方。
“哗！”
雨幕被炸成无数水花。
苍老的面容也随之出现。
是个佝偻的老头。
耷拉的眼皮几乎盖住他的眼睛，仅留的瞳孔投来阴沉的目光。
吴焕和他对上视线，他竟然笑了：“乖徒儿，竟然引来一只大妖。”
阮玉白伸出手臂，把吴焕挡在背后，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太一宗地界撒野！”
宗主首席的威压顷刻而出。
有阮玉白在，吴焕并不慌张，转而去看郞雁。
郞雁没有趁机跑，而是站在不远处，也看向吴焕道：“你们是太一宗弟子。”
吴焕颔首：“正是。”
郞雁牵动唇角，大概是想笑，却并不成功。
她索性不笑了，抿着唇，紧绷着问道：“你们会捉我回太一宗吗？”
吴焕不答，而是问：“你是妖？”
郞雁摇头：“我不是。”
吴焕：“那我们抓你干嘛？”
老头儿这时甩出鞭子，鞭尾“啪啪”作响。
他并没有被阮玉白的威压吓退，而是兴奋道：“小小驭妖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道友小心！”郞雁顾不上感动，急忙提醒阮玉白：“他的鞭子是锁妖绳，专门克制妖法，也克制驭妖师！”
“呵。”阮玉白冷笑，右手翻转，从虚空中浮现一把木剑。
木剑剑身修长，呈深褐色，没有花纹装饰，显得古朴又粗糙。
曾经有无数修士败于这把剑下，他们叫嚣，他们不甘，他们再没来过。
“别担心。”吴焕甚至笑起来，安慰郞雁：“玉白也克鞭子。”
刑罚堂的长老甩鞭子甩了多少年，太一宗弟子深有感触。
在宗门被打他们毫无办法，出了门难道还怕鞭子？
绝无可能。
大家最讨厌鞭子。
电光火石间，阮玉白就冲出结界，和陌生老头打了起来。
吴焕无意插手，留在原地，陪着郞雁。
“郞道友，”他对郞雁说：“我看你伤得不轻，可以判断你和那怪老头子，不是同伙吗？”
郞雁担忧地看着半空对战，闻言转向吴焕，赶紧摇头：“不，我们不是。”
吴焕：“他叫你徒儿……”
“我不是！”郞雁脱口而出，又迟疑地一顿：“也算是。”
她咬咬牙，沉声道：“我本是一名散修，带着女儿在七星宫附近的江泰镇生活。十年前，我女儿得了重病，不治……他说他有办法复活我的女儿，让我拜他为师。”
郞雁眉头紧锁，语速很慢，似乎不忍回顾往事。
顿了顿，她才继续道：“小妙是我女儿养的小妖，突然开了智，和我女儿一样叫我娘亲。他以师徒的名字，把我们骗到天灵州。在那边，他假意教我修炼，实则物色买主，把我们卖给了阳都城城主。我本来想请归元宗弟子主持公道，可听闻妖族一旦进入宗门，再也没法出来，小妙还这么小……所以我只能带着小妙逃命。”
吴焕心里五味杂陈，想宽慰几句，又说不出口。
世上苦主千千万，妖族不易，普通修士也不易。各门派都禁止买卖人族，但天下这么大，总有仙门触不到的角落。
人族尚且艰难，更何况妖。
郞雁要保护自己，保护小妖，寻不到一个容身之所。
“郎道友，”吴焕轻声道：“你是想活捉那老头，送去太一宗执法。还是想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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