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春日的暖光透过窗格铺满了地面，延伸到软榻上。
姜姜一觉睡到自然醒，头靠着墙坐着，臂弯里还紧紧抱着食盒。
手脚都麻木了，缓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把食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打开食盒盖子，鼻子凑近嗅了嗅，还好，没坏。
现在这个时辰，饭堂肯定是没吃的了。
她往隔壁正房瞧了一眼，窗门禁闭，想来老爷和姨娘都还没醒。
反正这有现成的汤面，与其饿一顿，不如用炉子热热。
更幸运的是昨晚厨房的人听说是新姨娘要吃，特意露了一手，做的鸡丝汤面。
汤是猪筒骨和鸡一起煨了几个小时的，再加上劲道现做的手擀面，还另外配了几碟拿手小菜，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些洗干净的青菜，煮的时候可以直接加进去。
说干就干，姜姜将食材一一取出，来到里面的茶水间，这里有炉子，可以烧水，以便主子们能随时喝到热茶。
随着炉子上的锅中咕噜咕噜地冒泡，香气塞满了整个屋子，绕过密闭的房门，飘向各处。
“吸溜”的声音不时出现，姜姜正在酣畅淋漓地大吃特吃。
不愧是厨房特意制作，一个字，香！
吃饱喝足的她呈大字躺在软榻上，暖意渗透全身，整个人像是虚浮在云朵上，软软的，晕晕的。
姜姜想，自己应该是吃出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见美人出现在门口。
美人越来越近，姜姜的思绪也在逐渐回笼。
来人一身素白中衣，外头罩了件淡青色的薄纱外袍，袖子极大。
头发只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在颈侧，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看人时像蒙着一层薄雾。
好像，应该，确实是有人进来了！
她瞳孔一震，脑子瞬间清醒，四肢却像刚装上的，完全不听自己使唤，手脚并用的爬下了床。
“姨娘有什么事？”还未站定，姜姜先挂上笑容问道。
“没事，不过……我刚刚闻到有食物的香气，想知道是谁在这院子里背着我偷偷开小灶。”美人狭长的眼眸微眯，看得姜姜心痒痒的。
开小灶？
刚刚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在煮东西吃？
姜姜愤怒地冲出房间，发誓要找出另一个人，怎么能自己吃独食，不给她吃，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哦。”美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姜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完蛋了。
姜姜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屋里在烧炉子，需要通风，所以留了个小窗没关，她尴尬转身道：“美人，不，姨娘你听我解释。”
姜姜双腿跪地，膝行一步抱住美人的右腿。
手下的肉感紧实，有点好摸，起了色心的姜姜把脸也顺势贴了上去，反复摩挲着。
一边摸一边觉得不对劲，女子的腿也这么有力吗？
莫非姨娘看着娇弱，实际上是个练家子？
成功说服自己的姜姜已经忘了自己是在道歉。
被姜姜强行抱住的美人动了动脚，试图将自己的腿从她的禁锢中抽出。
结果就是美人动，姜姜也跟着动，被抱着的腿纹丝不动。
美人脸色不再平静，耳尖悄悄染上了粉色，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他好像遇到了奇怪的人。
他弯下腰来，想要看清面前人的意图。
那双眼里有喜爱迷恋，唯独没有想占为己有的欲望。
他见惯了恶意，却没见过这样直白的喜欢，喜欢到装不下的情感从眼里溢出。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干净到透明的人。
他想，对于这样的姜姜，自己应该多些善意。
“我叫卫敛之，你可以叫我敛之，不要一直姨娘美人的叫了。”卫敛之尽量柔和自己的眉眼，周身的气质也愈发温柔，“现在你可以把我的腿松开吗？”
姜姜暗叹，美人的性格总是不同常人，连自我介绍都这么出人意料。
“莲？这是又来了个莲姨娘啊。”姜姜小声读了几遍，是莲的音调读错了有口音？总不能是其他字吧，也不像女子取名会用的。
姜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手，脑子在疯狂思考，可能名字带莲更容易出美人，要不明天自己也改个名？
“莲姨娘是谁？”卫敛之笑意淡了下去，站直身子。
“在你之前住荷风院的就是她。”姜姜老实回答。
“你和她很熟？”卫敛之问道。
“没有。”姜姜摇了摇头，卫敛之没有叫她起来，只能继续仰着头回答，脖子酸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你和她有仇？”卫敛之继续问。
“那倒没有。”
“不过莲姨娘说会把我要过去做她的贴身丫鬟。”
“你知道吗？贴身丫鬟的月钱足足有一两银子！”
说到这，姜姜迅速站了起来，眼里像有星光，晃得人心神摇曳。
姜姜又燃起了满满的斗志，她的好运还在后面呢。
她在心里盘算着，一两银子能买多少斤米，多少尺布，多少只鸡……
或许攒个几年，自己就不用做人奴仆，可以买间小院，安稳度日。
越想越激动，她差点笑出声来。
许是她的情绪太过外放，竟然感染到了身旁的卫敛之。
卫敛之想着，在张府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聊，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可能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乐趣。
不如让姜姜做自己贴身丫鬟好了。
至于姜姜口中的莲姨娘，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向来自信，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只要结果是好的，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适当用些手段未尝不可。
“那你做我的丫鬟不就行了。”卫敛之向姜姜递出橄榄枝，在他想来，姜姜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姑娘爱美人，这世间比他美的根本不会有。
一连两天都有人点名要她，姜姜有点受宠若惊。
没想到自己也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果然是能力太强，即使默默无闻两年，也掩盖不住这满身光芒。
虽然两个都要她，但是一个受宠，一个已经失宠，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可是姜姜并不想见到老爷，即便老爷看不上自己，她依然觉得昨晚的老爷和姨娘玩得好花。
姜姜可是正经人。
“还是不了，莲姨娘先问了奴婢。”姜姜出声拒绝。
“确定吗？”卫敛之声音莫名有些阴沉。
语气好像有点不善，姜姜眼泪汪汪地找补道：“奴婢……奴婢只是有点怕生，莲姨娘更熟悉，所以……”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偷听了老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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